于是，他想到了师父，想到了父亲。此时，程沐筠提来，他却又觉得不太对劲，也不太愿意。

万俟疑看着程沐筠的目光落在自己上，专注且温柔，心中一慌，“前辈，我，我先走了。”

说完，影便消失在了玉佩之中，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

翌日。

万俟疑提回北川国奔丧，东泽王同意。他甚至没有见到东泽王，只是隔着门，听到从里面轻描淡写的甩一句。

“准了。”

“喏。”

万俟疑手并与前，躬行礼，缓缓退去。

到了门槛，他才抬，看了一东泽王的书房。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万俟疑离开的时候，一人一一个包裹。

来时无，去时孑孓一。

无人送他，只有一行东泽王派的侍卫，负责将他送至边境。

他毫无留恋，最重要的人已经待在边，如此便足够。

此是牢笼，却也是新生之地。万俟疑来的时候，心中皆为荒芜，中所见峰皆为黑暗。

如今他却能见到远微光，心中烛火。

他一拉缰绳，纵离去。

玉佩之中，程沐筠看到了一切。

倒不是他用术法窥视外面，而是万俟疑给他搞了个直播，此时甚至还在同他。

万俟疑：“前辈，这东泽国风景不错，当年我来时，我在车之中，不允许面，倒是错过这沿途景。”

“……”

程沐筠已经熟悉此人路，知他话中之意，在卖惨。

万俟疑来东泽时不过五岁，五岁的孩被关在车中不准离开，是可怜的。

“当初你来时，带了小厮和女过来，怎么离开的时候只有一人。”

其实，程沐筠也没见过那小厮和女，北川王再怎么看不上这儿，倒也不至于克扣这么几个人。

不想，万俟疑忽然沉默了。

许久，他都没有再说话。

程沐筠只以为他不想说，却也能猜到，大抵上是待他，又被万俟疑使计死罢了。

夜里。

程沐筠正在喝茶，忽然觉得玉佩之中气息涌动，这是万俟疑在动手？

他眉微皱，也顾不上太多，施术看向外界，却恰好见到万俟疑手握短剑，自侍卫。

手起刀落，满地尸，已经无一活。

完这一切，他又直接骑离去。直到到了码，万俟疑用重金上了一艘商船，这才略微安心来。

他靠在狭窄的舱室，微微闭上睛。

与此同时。

程沐筠的对面，现了一个人。

“怎么了？”

程沐筠实在不解，万俟疑此前还在心不错地观赏沿途风景。到夜里就手起刀落，解决了送他境的那一小队侍卫。

“我起夜时，听闻他们在和一个黑衣人私联络，说到我接来的路线。”万俟疑解释，“并且合谋让我在路上多耽搁一两日，我觉不对，走，不想被发现，便只得动手。”

万俟疑说得简单，仿佛一切皆是被无奈才如此行事。

程沐筠虽没看到事是如何发生的，却知晓十有八九只有前半分是真的。密谋是有的，耽搁他的行程也是有的。

但是，杀人却不是因为被阻拦，而是万俟疑先动手，为了灭，不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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