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微之附上去吻白乐天微凉的时候，夜的凉风顺着窗棂屋，翻动桌上一本手抄诗集飒飒作响。手边紫桐琵琶还犹自震颤着未尽的音节，白衣柔和，亮晶晶的眸闪烁着灿若繁星的光芒，竟是没有一防备的模样。

缠缠绵绵一吻闭，元微之贴着白乐天的角低声着气：“大盗元九也兼职采大盗——今夜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请我屋的。”

睫，轻叹，“这桐闻起来确实香，但我从来没喝过。”

“是么？”白乐天微微仰任由元微之把贴在自己脸颊脖颈上缓缓磨蹭，指尖略微过对方

“黑衣黑面罩夜现在平康坊青楼屋，喝得大醉却还能轻轻松松从屋翻过窗屋，还有这个——”年轻男人举起桌上公主的团扇，若有所思地抚过扇柄末端悬挂着的东珠，“这可是很贵重的东西呢……是公主府上的吧。”

手指穿漆黑的发丝里，睫颤动着投一片鸦翅状的影。白乐天垂接受了这个突兀却柔的吻，齿开合间厮磨着元微之的，尖勾缠，愉悦的顺着脊梁一路炸着火过电。

“为什么？”元微之不解，意识追问。他忽然就觉得前的琵琶伎和他见过的乐伎或是男都不一样，对方举手投足间来的净气质竟与这青楼格格不却又莫名生了矛盾的。

“急什么，这不看上去没有不净的东西么？”年轻男人的右手掩映在袖，有意无意地扶在雕木桌边缘，葱段般一指落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倒是你——凭空现在我屋，比这茶要不净的多。”

年轻男人便示意他继续说去，元微之捧着茶盏笑的得意，嘴浸在茶里，一盏茶很快见了底，他便给元微之满上。元微之举了茶盏在嘴边轻轻气，一边得意：“我也不过是去公主府上放了四五把火，来时见弃了男一事急急赶回来的公主在正厅里发脾气，我便顺走了她日日握在手里的团扇，还有驸爷的酒——”

“你该是京城日日通缉的大盗元九吧。”温的微笑随着字句浮上脸颊，笑意溢满了字节，问句却说得笃定。元微之摆着茶盏却是不置可否，桐在浅茶里沉浮，染一片浅浅的紫。他斜斜望向聪颖得过了分的琵琶伎，沉浸在昏暗夜灯里的俊秀眉也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暧昧，睫上都缠绕着抬不起的怠惰。

“今早闲逛时他们说公主在平康坊看上一个弹琵琶的乐伎，要带回府上男。”元微之忆起白日里的事，不禁勾着笑，语气里带上几分显而易见的狡黠，“且不说驸爷尚健在，公主竟如此不检，那琵琶伎誓死不从，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是那老鸨给我的——”年轻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嫌恶，“我怕有不净的东西。”

“估计不够。”年轻男人终于搭了腔，看向元微之的里也悄悄多了几分不明不白的光彩，“里吩咐着我只能留在这里受辱，没人能赎我去。”平稳的语气，像是早已看淡了一切，却又像是心滴来的血聚成一滩，但没人为他拭，便任由鲜血淋漓铺展开来。

元微之闻言觉脑里嗡的一声响，好像被茶压去的酒全都叫嚣着重新翻涌上来：“那你还给我喝？”急之游刃有余的风语调被破坏个净，白衣男察觉到他心慌，转回勾起来笑着看他。

年轻男人敛眉蓄起柔的微笑，眉梢角料峭的寒意化成烟波温柔落瞳眸里，他靠近元微之坐在他侧，气息划过对方耳侧：“白乐天。”

3.

“我以后赎你来——”元微之似醉非醉地半眯着，毫不在意地打着诳语，茶盏拍在桌面上一声响，“你该告诉我你是谁，我好着这楼老鸨放你来。”一边说着，他一边摆几自己斜倚在桌边的剑，生怕前人不信似的，宝剑半鞘又鞘，刀光明晃晃一闪。

“原来是牌琵琶伎——或许，还是今早被公主看上的小郎君么？”元微之垂了垂睛，探过桌去够那把紫桐琵琶，指尖过绷的锋利琴弦，一都不怕被划伤的轻巧模样，“方才在屋听的不尽兴，可否再为我弹上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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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元微之拽拽自己的衣带翻找着什么，发现那壶上好的曲米早已不见踪影，便只得悻悻作罢，“那壶酒好像被我喝光了，要是不喝的话不知能换多少钱，估计够……把你赎来两次。”

元微之把茶盏随意往桌上一放，饶有趣味地望着面前是的琵琶伎。见他握起团扇时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惊艳，便禁不住笑声来，这笑惊扰了那一缕耽于好梦的风，便也使着般在两人心打转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