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莫里斯的声音则充斥着某癫狂的喜悦，他盯着维恩，就好像鹰隼盯着自己的猎，维恩能看见那双疯狂的睛里一血丝，他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在灯光的照耀寒光闪闪。

莫里斯的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而他脚卧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显然已经死了，白腻的、的肤上伤痕累累，暗红的血河开始沿着黑石板淌。

他伸脚去，用鞋的鞋尖把倒在地上的女人翻了过来，死人的面孔沾满了鲜血，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而维恩依然记得这张脸：那是第一个污蔑他图谋不轨的那个女人的脸。

见的手从他面前猛然撕，维恩的视野范围之豁然开朗；他看见自己正站在一个由黑石砌成的圆形广场上，广场周围围着层层叠叠的破败建筑，全都隐没在黑暗里，看上去像是贫民窟里的那样式。

维恩摇摇，话说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不是……”

他说：“是需要跟你谈谈。”

（活该——他会那样想，如果你不作恶，也不会落得这场）

所以最后维恩沉默了许久，再开的时候巧妙地模糊了问题的重。他混地说：“……我不希望你再杀人了。”

莫里斯问：“你想要拯救她吗，阿克索教授？”

他猛然往维恩的方向走了几步，手里攥着刀。维恩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突兀地撞上了冷冰冰的石墙——这些墙是什么时候现的？他骨悚然地发现黑的

“这就是你能给我的答案。”他嘶嘶地说，声音比维恩要低沉且嘶哑许多，听上去近乎像是另一个人了，“懦夫——只能假借别人的手完成自己的复仇……不，甚至不是假借别人的手，而是用自己的手杀人之后告诉所有人凶手并不是你！维恩，你真的觉得你和我不是同一个人吗？你真的要一直骗自己说你里藏着一个‘罪恶的灵魂’却跟你毫无关系吗？你憎恨的人死去的时候你表现得优柔寡断，等到无辜的人开始去死你就要怜惜他们的命了？！”

“……啊，阿克索教授。”那杀人犯注视了他一会儿，慢慢地说，声音里有冷酷的笑意，他打量维恩的目光让后者觉到不寒而栗：维恩从没想过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上能这样的神，“你在这里什么？你不应该现在这里的。”

维恩涩地吞咽了一——就算是在梦境中他依然记得自己的目的，梦境似乎从源上削减了他的恐惧，这让他在面对莫里斯的时候能更畅地开了。

他癫狂而瘆人的笑声在这黑暗的舞台上不断回，维恩努力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死死地盯着对方，很担心对方会毫无征兆地冲上来给自己一刀。莫里斯一直笑到声音沙哑，他抬起来看着维恩，睛因为恶意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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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谈你上的怪吗？”莫里斯发一声轻蔑的气音，“还是谈这些女人——你想从我的手中拯救她们的命吗？”

对于这个答案，莫里斯爆发一阵大笑。

维恩一时语，他不知应该如何开才好，他想说“我从未想过要让她死”，但是人人都知结局：她已经死了。在莫里斯打定主意要杀她的时候，在屠刀已经悬在她的脖颈之上的时候，维恩真的会去拯救她吗？——维恩不想说谎，也无意把自己包装成圣人，因此他得承认他并非对死者毫无怨恨，在得知死者的死讯的那一刹那，他在惊慌的同时心中也会暗暗浮现起某罪恶的想法。

“不是什么？！那女人去死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在暗暗叫好吗？”莫里斯质问，“不要自欺欺人了，阿克索教授！你知她们对这个世界全无价值，全是社会的渣滓。已经犯罪和尚未犯罪又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只不过在于已经沾染鲜血和终将沾染鲜血——”

在广场的正中央立着一盏煤油路灯，它洒的辉光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地面，像是剧院里聚光灯投到主演上的那些光束。而莫里斯就站在这盏灯光面，穿着的黑斗篷，如同市井传闻中对开膛手的描述那样面惨白目光郁——但是他着一张和维恩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