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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帝王家，从小就过着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日，二皇这辈还是第一次受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于是，一时之间大堂上这三人就这么僵持住了，连坐在公堂侧位的乾安帝陛，也像个旁观者似的，对在圣驾面前剑弩张的楚将军丝毫无意预。

此时大堂上一片安静，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淮安王上，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托着雁归那对墨玉来到桌案前，在众目睽睽之提笔蘸墨，将墨涂在了其中一块墨玉的侧面，就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手持墨玉，将满是墨渍的玉石在帛纸上一，白纸上赫然现一行回字形雕纹，其中“九州合一”四个小篆的字样清晰可辨。

盯着横在前的杀，这两人果然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只要是个人，就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此时此刻，相比起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景昭，前这个视夺人命为砍瓜切菜一般的人更让他们恐惧，只因乾安帝仁德，十有八九仍旧会留他们一命，可这个人不同，满都是杀气，手必取人命，把一个囫囵的活人变成尸只是眨间的事……

孟广彬走几步，在淮安王边躬，恭恭敬敬：“王爷，笔墨桌案已备好。”

景翰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曾经全心信任的母亲，忽然觉得面前这个面目扭曲的妇人竟有些不真实，他突然摸怀里的那两个锦，死死攥在手里，举到韩太后面前，质问：“那您告诉我，这个帝王书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和景昭手里的，究竟孰真孰假？！究竟谁才是谋国篡位的逆贼？！”

“住！”楚岚被景翰母这旁若无人的一一个逆贼激得起，怒喝一声，抬手便将背上的乌金刀了来，在那两人面前一横，威吓，“再对圣上不敬，本将军就送你们到曹地府与狄国王族团聚！”

“嗯，就放在……那儿吧！”叶檀一抬，神瞟向公堂中间。

景翰：“……”

淮安王话音刚落，便有应天府衙差将一张书案抬到了大堂上来，桌面上已经铺得了宣纸，备好了笔墨砚台。

这时叶檀将另一块墨玉拿在手中，蘸着墨在玉侧面刷匀，又在纸上一，这一块雕纹中的字样则是“开圣昌泰”四字

叶檀微微一笑，看着楚岚提着刀返回了雁归边，才不不慢地从自己带来的锦盒中取雁归那一对帝王书，吩咐应天府尹命人备笔墨桌案，然后将视线转向景翰与韩太后：“现在本王手中的，就是圣上这对‘九州帝王书’，由开元、圣元二位先祖亲赐，今日不得已将之请到公堂上来，亵渎圣实为不敬，不过，既然有人质疑真伪，为证圣上清白，想必二位先祖帝也不会怪罪。”

久经沙场的人上自有一掩不住的杀伐戾气，那是从常年殊死搏杀中炼化而来的异于常人的煞气；楚岚手中那把乌金刀，也同样因饮惯了人血而变得妖邪无比，那刀刃上闪烁着的玄金光芒中，仿佛隐匿着一个无形的嗜血刀魂，看上去就令人骨悚然。也就在不久前，景翰曾亲见过他用这把刀砍了全裕贞的脑袋，也亲见他将一个活人劈成两截，而韩太后，也亲看见过这个穿着银盔甲的杀神，提着这把乌金刀削了自己父兄的颅……

“楚某刀亡魂无数，杀你一个也不多！何况你这东西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无论真伪，在楚某这里也保不了你母的命！”

“大将军稍安。”这时，淮安王不不慢地开，“将军掌四境兵权，生杀决断本王自然不便涉，不过二殿手中的帝王书尚且真伪难辨，还请大将军容本王分辨一二，届时孰真孰假，清者自清。”

一见景翰手中那两个锦，韩太后的表便突然有了变化，她稳了稳心神，说：“自然你的是真！景昭就是谋国篡位的逆贼！”

手就在景翰脸上恨恨地了一耳光，恶狠狠骂，“你从小资质愚钝！事事不如景昭！哀家在后贵为皇后，却还有人私底嘲笑我生了个不成的儿！我能有今天，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一遭，让在场亲手摸过帝王书的另外两人竟也是同样的诧异，帝王书的侧面，确实有凹凸不平的纹路不假，却没想到这其中还藏乾坤，竟有蝇小篆暗藏在纹刻中间！楚岚扭看了雁归一，雁归也看了看他，两人又将视线转回叶王爷上。

楚岚闻言，果然将手中兵刃撤，反手持刀往地上一戳，只听“铛”一声脆响，应天府公堂上青砖的地面便多了一石坑。楚岚转，抬看着淮安王：“王爷之命，末将自要遵从，王爷有事请尽吩咐。”

景翰咬了咬牙，抬手将那一对锦袋举了起来，喝：“楚岚，你不能杀我！本有帝王书在手，你……”

“是。”孟府尹连忙指挥属将桌案放在了公堂中间，景翰与韩太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