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抬起，一行归雁，自天上振翅而过，留远去的残影……

……

“将军，看！大雁！”

鸿雁飞过颍州城上，执守的军士们也不约而同地仰望天幕上那些灰的灵，年纪尚幼的一个小勤务兵兴奋地扯了扯左琅的袖。

“是啊，归雁来了。”左琅仰望着，轻声叹，然后转去看站在后不远的楚岚，“将军，又是一年了。”

楚岚没声，望着飞掠而过的雁影，心底蓦地浮现一个已经渐渐模糊了的孩的影。

是啊！又是一年了！

雁归……你在何？可还安好？

当赵景穿过龙门大漠，回到永乐镇时，已是过了一个多月的光景。

永乐镇再往前，就是与天地浑然一的昆仑冰原。

前的皓白雪峰直云霄，仿佛已与天幕相；万里冰川一望无际，璀璨的湛蓝共天一，满目皆是令人无法言说的浩瀚壮。

赵景凝望着万里冰川，此时绝之上有一只雄鹰逆风而过，披着细碎霞光，无比的璀璨瑰丽。

然而，景虽矣，前路却委实令人望而却步，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也鲜少有闲着没事往冰川里面跑的，对普通人而言，那地方实在太凶险了。

赵景在镇上的药铺寄养了自己的，又买了些吃喝，镇上的人和他颇为熟悉，他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络的招呼，待辞别镇民，赵景独自一人沿着冰川谷一直抵达雪峰脚。

面对着竖直陡峭的万仞雪峰，赵景只微微地吐纳片刻，然后就在刹那间踏风而起，沿着孤直的绝飞掠向上，疾风猎猎，撕扯着他的袍袖翻腾，衣袂舒卷飘展，犹似腾天而起的九霄苍龙。

龙之属，或行于天，或隐于海；或万千变化，或腾云覆雨。

而赵景，以腾龙之姿飘然落地之时，那熟悉的、不绝于耳的吵骂声疾袭而至，立刻把他烦成了一只秃鹌鹑，他定了定神，波澜不惊地走上前，躬拜：“师父，徒儿回来了。”

方才还冲着别人直脚的老鼻嘠的一没了声音，正被别人指着鼻骂骂咧咧还闭目修禅的老和尚也立即睁开了，两人一齐扭朝赵景看过来。

“雁归？！”

“雁归！！”

雁归，就是赵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