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二人走到陈辰颐的院门。

陈暮雪朝李月来伸胳膊：“扶着我，咱们慢走”。

这是李月来第一回来乌山，一路冷风萧瑟，枯枝残雪，暗黑的天，不知名的鸟在枝嘶哑的鸣叫，让行人不觉更冷上几分。

这话李月来不知该不该接，他本意是宽陈暮雪的心，但似乎陈公的悲伤只停留在赶回风荷乡的路上。

“公，前面有台阶，太陡了，抬着上您坐不住，得走，走过台阶就到了”。

突然前面陈暮雪的山轿停来，李月来的车夫也跟着慢脚步。

腊月二十四，离除夕还有六天。天没亮，李月来和陈暮雪各自坐上山轿往乌山去。

陈暮雪的山夫走的快，李月来落了他一段距离。

“去吧”，陈暮雪摆摆手，扶着李月来往南苑走。

“不怎么来，上面总共住了七八人家，上面比山和些，拖家带的，都在上面过年，前几日我还送了好些年货上去”。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亮了许多。

李月来仰一山间凉空气，耳边依稀能听到上面雄打鸣的声音。

☆、风荷乡（二）

“是呀，山上山难得走，山有钱的老爷们经常让我们常挑货上去”。

人们都说乌山雪景别致，到了冬天，落满半山的雪，直到来年开，这里是最后一个化雪的。但是在山上，乌山的冬天比较温。

二人慢慢往台阶上走，上去后是一座座房屋，布置错落有致，隐在山木间，颇有意境。

李月来：“嗯”。

李月来问：“山上的人不常来？”

丫鬟向陈暮雪俯行礼：“夫人不在府中，说若公回来了，明日就直接去乌山，她随后就去”。

“好，多谢”，李月来的轿缓缓落，他刚来，前面陈暮雪就走过来了：“车夫说前面有段路得走”。

“当然去过，”说着车夫叹了一气：“上面有个陈老爷，突然走了，我还送白事用的东西上去过”。

车夫顿了顿，见李月来不说话了，：“公们现在上山去，不会就是陈家的亲戚吧”。

丫鬟垂：“夫人这几日都在外边忙生意，不曾回府”。

李月来一边跟着陈暮雪走，心中暗自唏嘘。

李月来低声问车夫：“山上人家住得多么？”

“不多”，打的车夫摸了一把汗：“冬天半山腰太冷了，住不了人，那山上一般的人家住不了”。

“当然，听说陈老爷是个很会读书的人”。

不见分毫缟素，往常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甚至廊里还有提前挂上的过年的大红灯笼和窗。

李月来轻声说：“这些年，岳父在这儿应当过得也算舒心惬意吧”。

“那这几天你上去过么？”

将至年关，生意上哪有这么多在外忙的事，大多是盘，招呼几个事的总起来，在家里过目就行。

“嗯”。

车夫：“陈老爷是个好人，对我们也和和气气的，整日闭门在家里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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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颐久病，陈府却丝毫不知晓，他一边瞒着陈府，一边给自己选了坟地，就在山上，风极好。

陈暮雪顿了顿，声音沉沉的：“他一贯会享受，去了也没亏待自己” 。

“是么”。

“你们经常走着条路？”

陈暮雪打量院一圈，又问：“我娘这几日都在外边？”

“我娘呢？”陈暮雪喊住旁经过的丫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