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布局不是很大，门挂了丧幡和挽联。

“学佛成仙皆幻境，终输我五湖明月，万树梅。”

这句自陈辰颐最欣赏的人，毕沅。

毕沅擅经史，金石学和诗文，被陈辰颐奉为心灵至。

“学佛成仙皆幻境，终输我五湖明月，万树梅。”

陈暮雪念了一遍，读来只觉可笑讽刺：“五湖明月不在风荷乡，倒在这乌山上。”

李月来不知陈暮雪这般讽刺刚过世父亲的缘由，潦草看了看挽联，猜不是陈辰颐亲自所写，还是摘抄他人。

但想来这位岳父确实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陈暮雪也是继承了遗志，在读书方面很有天赋。

陈暮雪默了片刻便推门而，领李月来往院中间走。

灵堂设在正屋，里面帮忙的和穿孝服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棺椁前跪着一个白衣穿孝之人，他正在烧纸。

陈暮雪打量院中陈设，小方块的田，着萝卜藤和小白菜，廊底还晾着衣。

熟悉，又不熟悉，小时候他和陈辰颐来过一次。

那时候，这里还净净的，没有田，四摆放的都是陈辰颐四寻来的奇石，陈府还有家丁在这儿伺候陈辰颐。

不知何时起，陈辰颐就把他们遣回山了。

“公，姑爷，你们来啦”，一旁走廊里跑来个男人，也穿白衣，手里拿着两孝服。

是陈府的家丁。

家丁把孝服递给陈暮雪和李月来，听陈暮雪：“怎么就这么儿人”。

家丁低声：“本是从家里叫了二十个人来，但老爷这里的邻居们都自发来帮忙...夫人就叫他们回去了，叫小的在这儿等您和姑爷”。

家丁回看了一正在棺椁前烧纸的人，其实邻居是可怜孤儿寡夫林慈溪和陈暮轩。

说话间，陈暮雪和李月来已经披好孝衣，一同往灵堂走。

“他是谁？”李月来望着棺椁前白背影问。

家丁顿了顿，支吾：“...老爷的朋友”。

“那真是有心了，跑到山上来送老爷。”

“老爷为人和善，广好友”，家丁尴尬。

…

陈暮雪望着烛火明灭的灵堂，一时间脑里全是陈辰颐小时候带自己在这儿院里玩耍的场景。

“公，老爷已经停了三日，临走前说等你来看过，再地，快些去烧些纸钱，让老爷土为安吧”。

陈暮雪听着，了眶，他缓缓跪到火盆前，方才烧纸的男自觉站起来，看了陈暮雪一，让跪在旁边去。

李月来跟陈暮雪跪，听到他抑制不住的噎声，微微叹气。

这世上，没有不孩的爹娘，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爹娘的孩。

他对李文昌和魏香云亦是如此。

烧过纸钱，灵堂的人都退了去，让陈暮雪单独和陈辰颐待。

李月来借上厕所，去院里转。

院看着不大，逛去后发现有前后两。他这岳父，真是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不仅在前院开了荒，菜，后院还有圈，喂了，还有大鹅。

大鹅看见李月来，很凶猛地扇翅膀对他狂叫，还好是关在笼里，不然李月来觉得自己会被啄烂。

“你是谁？”

听见鹅叫声，一稚的童声不知在哪个旮旯角响起。

李月来微微意外地转寻找声音的来源。

从落满灰的柜里爬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满脸天真可。

“你...又是谁呀？”李月来笑着问他，一脸慈祥。

也不知是不是成亲的缘故，从前看小孩儿只觉得吵闹，现在一看，小孩儿可多过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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