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耐着在床外哄着，他上的簪，抵着自己的脖，发狠：“要是砍了，我就不活了！”

王妈妈也被他咬牙切齿的给唬住了，平时那么驯良老实的一个孩，也给得急了。怕他真要寻死，那真真是赔本的生意，不敢轻举妄动，这件事也就暂且了。

再说连天横到了里馆，他想问他，那天是不是把日记错了，却没开，一言不发地将玉梳到他怀里。连天横风月场上多年，只有他东西的份，没想到今日被个小倌送了小件，在手心里颠了颠，笑：“好致的梳。”

六官心本来有些沉闷，见他喜，里也就明亮了。喂他吃酒，半偎在他怀里，听着曲儿，连天横抱着他，跟着琵琶声在耳边低低地哼着，听得他心都化了，问：“爷喜听琵琶？”

连天横：“不懂那些雅的，琵琶弹的曲，的确比旁的好听。”他听了，把这话记在心里，就有些默默的。待送走连天横，自己一声不吭走到楼上，关了门，迟疑了半晌，心：我是早没有家了，可从此有爷了。

便拿了柄尖刀，在手指比划了两，颇有些难以手。咬牙关，一刀剁去，咔嚓，那血便滋滋地来，在桌上聚成一摊血洼，得多了，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淌。再看那断指，咕噜噜了两圈，便不动了。他一脱力，疼得昏了过去。

连天横再来时，便看见他抱着琵琶，手上缠着白布，坐在那里有模有样地轻拢慢捻了。

连天横拿起他的手，笑：“怎么回事？几日不见，就把指丢了一？”

六官笑盈盈的，抬看他，并不说话。

连天横对王妈妈：“既然少了指，也就叫不成六官了，该想个新名字。”思索半天：“便叫宝瑟儿，怎么样？”

他哪里会说不好，得了这个名字，一个劲地傻笑，又央他拿纸笔写来，翻来覆去地看。连天横好笑：“又不识字，看不个儿来。”

他奉着纸，总觉得这两个字比起其他字，就是显得格外俏些，夜里都要枕着这张纸，好像睡觉更加地香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