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着也得上，要不然不是要让人家

看不起了吗？

天刚蒙蒙亮，我就拿上东西，去杠铺取了车，拉上棺材去了刑场。

刑场离监狱有个四、五里地，是在一个不的小山疙瘩底的一片空地上，

因为许多犯人死后都没有人收尸，埋得也浅，野狗很容易就给拖来啃了，所以

到都是白森森的死人骨，一般人可不敢单独来。

犯人是用带铁栏杆的闷罐汽车送来的，前后还各有一辆吉普车。

负责行刑的是我们监狱里的一个专门的执法队。那女人被两个人从车里架

来，上穿的是我帮她在外面订的白单旗袍，两条胳膊在背后捆着，背上

着一块木牌，写着她的名字和罪状。

（三）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样，一车，第一件事就是四张望，看见我以

后笑了笑，然后便注意到了我拉过来的车上的棺材。她愣了一，睛突然有

儿：「小兄弟，你真是好人，没想到我这挨枪儿的人，举目无亲，还能有人

给买棺材。你的恩德，记着，辈要是还女人，过十八年，我去给你

当小老婆，当作侍候你一辈。」然后她就闭上睛，扭过去。

其实她只让我张竹席替她把尸首卷了埋起来，但我一想，好人作到底吧，

就给她买了棺材，没想到竟会让她这样激动。

典狱也来了，不过他不是来监督行刑的，而是专门来看看我准备好了没有，

看来钱真的能通神呐！

一群人忙着给她办手续、照相等等，忙活了好一阵儿。那个负责指挥的执法

队先问了她有什么要求，她说不让打脑袋，这才被人架到山儿底去，走到

半路，她突然回过来冲我喊：「小兄弟，别忘了净！」

听见我肯定的回答，她才扭过去，气昂昂的被架到山儿，跪在地上。

我的心里张极了，一想到这个活生生的女人转就会变成一尸，那滋味怎

么会好受得了呢？

在执法队的示意，一个兄弟腰里的朗宁，掰开大小机，然后轻

轻走到她的后，对她说了句什么，她便起上，甩了一的发，然后

直直地跪着，一动不动。

那兄弟把枪对准了她的后心窝儿，我的心不由「怦怦」地起来，几乎要从

嗓儿里蹦来了。我看见那枪冒一白烟，她的震了一，在我听

到那清脆的响声的同时，她的向上了一，一条移向前，似乎是想站

起来，半路上便突然没了力气，整个儿人垮去，一歪，侧倒在地上不动了。

执法队走过去，蹲，用手摸了摸她的脖，又把她推成趴着的姿势，

他用一铁丝钩往那枪儿里了一，见没动静，便让人给她照相，我看见他

们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大都捂了一鼻，好象还骂着什么。然后几个一齐走回

来，执法队对典狱说：「这娘们儿，捆的时候不让女牢儿给她堵儿，

你看是不是，一翻，屎就都来了，臭死了。」

「人家这是怕死了以后你们她，先烀一屎，看你们怎么玩儿？」典狱

先是笑着调侃他们，然后看了看我：「用不用人帮忙？」

「不用，我答应过她，我一个人。」

「那好，要就早儿，过一会儿就僵了。」

「知。」

一群人坐上车，扬而去。我赶赶着车过去，把驴拴在一颗小树上，然后

蹲去看她，她的上果然传一屎的臭味。她的前和后背各有一个小，

那是弹的地方，不过血得并不多。她睁着两只睛，直愣愣地望着天，

好象在想什么，脸上一痛苦的表，但不象典狱说的那么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