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停了来：“左云绮？”

落雪想，遇到修筠这件事，不能用单一的倒霉，亦或者幸运来形容。

少年脸上顿时欣喜，他如临大赦般朝着声音的方向走来，声：“友，请问这里——”

却不是在现实中，而是……梦里。

修筠没了鹿角，只好拢回手，望向声音那边。

落雪目光微闪，变淡。他避开了后一个问题，回：“酆都双秀左云绮，听说过而已。你怎么会现在这里，你的睛怎么了？”

“当然愿意啊！”落雪没有犹豫。

落雪垂了。

左云绮被拽得嗷嗷直叫，扬起手臂想把鹿打走，临到手了又变为轻轻地推。

落雪神复杂：“他是想和你玩耍。”

左云绮脸上可见的失落，他说：“之前遇到事，云霄宗的大人们救了我，我爹带我来谢。我看晚上实在无聊，就想着来走走。谁知这里夜晚本看不清……”

不就是失忆吗，风盈袖还是风盈袖。

他就像是满尖刺的蔷薇，有坏，但是好同样是旁人无法给他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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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不能再有与你的记忆了。”

“我……和他什么关系？”

他正说着，鹿突然张嘴，一咬住少年的发，似是不满他一直说来说去。

然而走得近了看清了模样，落雪才发现，他见过这人。

关残疾人人有责，他不能连鹿都不如。

“玩耍？明明是在咬我啊……唉不要用角我！等等别我我不是吃的！”

修筠又：“话虽如此，然这灵丹终究是假的。往后，风盈袖再无修炼天赋，一辈仅为普通人。他仅可以修成人形，脱离蒙昧。”

左云绮手忙脚，修筠在落雪后淡淡：“走吧。”

即使知福祸相依，依然值得赌一把。

落雪：……

“嗯。”修筠说，“离开酆都时，我暂且将风盈袖封存，然此并非久之计。失去灵丹，它纵使转世也不能修炼，所以你看到，它永远只会是一只鹿。”

修筠极轻地弯了弯角。

山风寂寂，将夏日燥意尽，反倒有了几丝凉意。

话还未说完，低矮木绊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少年直接以抢地。

他求助的朝向落雪：“友快救我，这是你的鹿吗，怎么这么凶！”

“重铸？”他突然抬看向修筠。

在修筠手底艰难苟生的鹿不知为何壮大了胆，它突然到了一边，开始用嘴咬来人的衣领，想把他拉起来。

“你认识我？”左云绮惊喜抬，他反问，“那……友知风盈袖是谁吗。”

鹿拿的角蹭了一把少年，“呦呦”地叫了两声，左云绮抱住鹿角开始在虚空中摸索。

落雪一顿，睛一亮了起来。

“没关系！”落雪睛亮晶晶的。

不远，落雪向前两步，想要帮忙将人扶起。

他们此时已走回月落峰，天边晨光微熹，修筠说：“天亮了，你今天可以收拾东西，我们明夜再去。”

他真心实意对修筠：“谢谢你！”

两人渐渐走远，背对着风盈袖，落雪终于问：“这就是你说的……我可能不满意的结果吗？”

修筠又：“所以，我需要一人帮我，请她为风盈袖重铸灵丹。”

“谁在哪里。”落雪声喊。

落雪斗志满满，修筠又：“那……你愿意与我同去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