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凛然：“没有？你不是说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修筠“嗯”了一声，顺了好几鹿的脑袋，才说：“与你分离后，我寻到了气息最烈的千贺宗禁地。但是摆在禁地祭坛上的不是我的灵魂，而是一条尾，我便又原样离开了。”

“……尾？”

“白九尾狐的尾，上面没有我的气息。落雪，你知那是什么吗？”

落雪一怔，他是由凡间狐狸突然修成的，狐族历史都所知甚少。

他只知狐族从古至今，有九条尾的都没几只。

不同于普通狐狸由母狐带大，九尾狐天生地养，传说生来便自带神通，于狐族而言亦是约等于神话存在。

落雪心中泛起莫名的淡淡哀愁。

狐死狐悲，那里既然有条狐狸尾，那么必定有只法力极的狐狸，死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他摇了摇，说：“我不知，或许狐岐山知他是谁。”

狐岐山是狐狸们的圣地，亦是他们的埋骨，那里传承从未断过，狐族大小事宜皆知。

只是三千年前，狐岐山便对外封闭，此后再鲜少现于世人中。

修筠便说：“那便算了，想来是以前与我有过集。”

他完全没有要去找寻真相的意思，放弃的过于轻易，落让落雪到了好奇。

他问：“修筠，你不想知你以前的经历吗？”

修筠：“不想，灵魂补全后我自会忆起。”

“那如果到时候你也想不起来呢？”

“那就想不起来吧。”

落雪心，果真是大佬，有够清新超凡脱俗的。像他这俗狐狸，就又作死又好奇。

但是，这样的修筠似乎什么也不需要，那么他会因为什么而在知真相后不去杀他呢？

总不能将一切都赌在修筠可能并不在乎名声上吧？

况且，就算他不在乎名声，也不可能不在乎那滴心血。万一哪天他想拿回来了，手再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就把他死了……

落雪打了个寒颤，转着珠瞟了修筠。

修筠依然在小鹿，他的侧脸很安静，目光专注地注视着鹿，还带着淡淡的温柔。修筠的拇指摸了摸它断掉的那只角，分布在鹿角上的细小绒的，像顺的天鹅绒。

但是鹿并不太兴，它的蹄烦躁的在草地上踏了踏，又不敢直接离开，低着的脸颇为委屈。

落雪突然福灵心至，先是震惊，难以置信，而后心开始复杂。

他斟酌着语气，用一难以言喻的表问：“修筠，你、你喜、风、风盈袖？”

之前完全没看来呀……难他这位好友其实是人间话本里的万人迷？

修筠短促地“嗯”了一声，就在落雪只觉一血气直冲天灵盖时，他又说：“我不讨动喜，所以我喜这聪慧又未开灵智的。”

想离开而又不敢。

修成人形的妖会认为变回原形被是一折辱，而没有灵智的动直觉害怕修筠，只想着离他远远的。

……血压险险平复了。

落雪松了气。

而后另一心思开始悄悄在心中转。

然他还未开，灵囿旁的山间突然传来脚踏枯枝声。

落雪转望去。

黑暗中，少年手里拿着木，像瞎一般敲敲打打地向前走。

然他这盲人摸路的方式显然不熟练，落雪瞧着他生生漏了一，直直撞到了面前的树。

“唉哟——”少年被撞得连退两步，吃痛地捂住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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