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呢？

可现实告诉他，他错了。

盛浩元拍了拍寇谦的肩膀，“温兄已经给我过谦了，而且说不定这次制科，温兄厚积薄发，考上了也不一定。”

谢琢又评价：“不过，再怎么说，这个温鸣都很不知好歹。”

盛浩元无奈：“虽然……但我们这般背后议论，非君所为。”

盛浩元：“没错，阁老接到旨意后，还曾叹息，怕自己有负陛重托，心中不胜惶恐。”

他有错吗？

他曾想，没关系，落榜了一次，两次，他可以不断自己的学问，在第三次科考时，不给人任何挑刺和作梗的机会。

几日前，盛浩元又找到了他，并且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本次制科，主要是为工选治理河的人才，主考官依然是徐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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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鸣形立不住似的晃了晃，避开方丈的搀扶，惨白着脸：“没什么，我还站得住。”

他也清楚，一旦他与他们同合污，那么，科举舞弊，将会成为他的把柄，一辈都被盛浩元和徐伯明抓在手里，他只能为他们所驱使。

车里不仅多了个人，和今天早上相比，还有了许多变化。

于是他去了琴台，在宴中主动折腰，郑重地向盛浩元致歉，承认自己当年不识好歹，不知山。

散衙后，抱着两册书走门，谢琢站到车前，一看见葛武握着鞭，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可是，如果第三次科考的主考官依然是徐伯明，怎么办？

谢琢没怎么思考就猜到：“陆小侯爷在车？”

葛武老实回答：“没错，小侯爷的还在家里的厩系着，没办法骑回去。”

谢琢话里俱是推崇：“徐阁老饱谙经史，博通达，主考之选，除徐阁老外，朝中再无人能够胜任。”

甚至第五次呢？

又连忙朝谢琢摆手：“延龄，你可别听他的！”

“嗯。”谢琢没说什么，伸手掀开车帘，抬便先怔住了。

可是，他还有年迈的母亲，还有一心为他的妻，他曾经答应过她们，要用毕生所学，给她们挣诰命，让她们顿顿都能吃，年年都能裁新衣，不用再熬夜补、省吃俭用，能活得面面、安安稳稳。

反倒是寇谦为盛浩元不值，愤愤：“他以前病得要死了，又没银钱，可是你自掏腰包，帮他请的大夫，没想到救了个白狼！”

寇谦连连：“没错！”

他这是在试探。

他只是想找个正当理由，来蹭谢琢的车而已。

谢琢：“我听寇待诏说起过，盛兄以前慷慨帮助过不少举，实在义，令人钦佩！”

陆骁从车帘被掀开起，就一直盯着谢琢的神。

比如，车光秃冷的坐凳和矮桌都被撤了，换成了黄梨雕纹木，坐榻铺了厚厚的毡，摆着枕，矮桌也铺了一层薄绢，窗则从不透气的布帘换成了天青的烟罗，底板上还垫着绵的地毯。

他就早上去天章阁了个卯，等谢琢去文华殿值后，反正见不到人，脆直接了，一个白天，他已经在洛京转了好几圈，断然没有没就回不去的问题。

他无比憎恶盛浩元在上，随意摆他人的命运。

他连着几宿没睡。

“温施主？”

他意识到，自己被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死死压着，半分挣扎不得。

他无力撼动盛浩元和他背后的徐伯明以及二皇，不想因为自己祸及家人，所以他不敢吭声。但他想持自己心中的正义，所以严词拒绝了盛浩元的“帮助”和“指”。

盛浩元：“没错，虽然以往和温兄有过节，但并非死仇。”

“我说的实话，他这么了，还不能说了？而且，盛兄你帮助过的举，半数都了殿试，或是留在京中，或是去了地方，仍与盛兄保持着君之，不像那个温鸣，忘恩负义，活该他两次都考不上！”

散衙前，谢琢整理好今日用过的笔墨，闲谈般开：“想来此次制科的主考官，应该仍是由徐阁老担任？”

车里的陆骁听见这句，不由心虚地摸了摸鼻——这理由是他糊葛武的。

他仿佛在数九寒天，跌了满是冰块的潭。

寇谦也站过来：“延龄说的没错，主考官除了徐阁老，谁敢担当此重担？”他又想起，“对了，听说昨晚的品画宴，你还请了那个叫温鸣的？”

“延龄过誉了，”盛浩元面回忆，叹息，“不过是因为，我也是贫苦，知在这样的境里，想要勤勉读书、有所作为是多不容易。我只是于心不忍而已，谈不上义不义的。”

了殿试的资格。又遗憾告知他，最后，礼尚书以“犯了忌讳”这样糊的原因为由，将他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