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听了这话，收起了笑意，恻恻的偏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夙墨。

他想到之前在百鸟城，南寻说萧离有些“疯疯癫癫”，如今亲见到，他觉得萧离确实是大变，与从前那个克制、隐忍却又始终原则在的他不一样了。

沈折玉不敢相信，他想起少年萧离冷漠孤寂的模样，想到黄土沙漠时萧离的隐忍，以及在虚幻的新房中看到他失魂落魄的颓废相。这一切难就是假的？

“不会的！”沈折玉意识的否认，“师尊怎会是岛主？岛主又怎会是……”

夙墨沉声：“清安君，除了你，还有谁会知我们要前往镜面之城？又还能有谁这般心积虑的等着折玉落到你的手掌心？”

但，如果萧离就是清安君，清安君就是萧离，这一切也太荒唐了……

萧离大笑起来。

他不敢置信的转望向萧离，只见萧离眸沉沉，边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沈折玉面愧：“岛主因为我重伤，所以才变得有些奇怪……”

“不对，”夙墨决然的摇，“我的意思是，他本就不是萧离！”

夙墨红双眸变变暗，低声：“折玉，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萧离了。”

沈折玉蹙眉，难掩怒意：“岛主，你……”

“夙墨……”沈折玉看看他，又侧看看萧离，“你为何说岛主就是师尊？若是有什么证据，不妨说来。”

夙墨与他凛然对视，：“此前我就说过，真正的萧离不会说要抢走折玉之类的话。如今见到他，我便更确定了。萧离怎可能为了伤我而不顾折玉的安危，击碎琉璃盏再趁机手？！”

他不想用“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这样的词来形容萧离，萧离在他心中还一直是那个不悔却又忍让的模样。

夙墨安抚般的握了握他的手：“折玉，我没事。”

但他心里也十分疑虑，萧离像变了个人不说，之前他本也怀疑清安君没有死。

夙墨摇：“折玉，这一切还需要证据吗？从我们还在镜空寺开始，你的好师尊就一直从旁窥视着这一切。包括怀空召唤来施行幻术的人、莲心座的死、正双方收到莫名其妙的灵讯而引起了混战，以及琉璃全弟的失踪，能这样的事，舍清安君其谁？他本就没有死！”

毕竟，他在虚空幻境里怎么都探不到清安君的记忆或执念片段。

萧离缓缓开，似乎又恢复了神智的稳定：“虽然是很有趣的见解，但你凭什么质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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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样的萧离举止神态都透着真意切，哪里会是其他人演来的？

夙墨咬牙：“此外的理由……难你自己心里没有数？”

他顿了一顿，目光变得杀气十足，视着萧离：“你说是不是，清安君？”

“夙墨，你怎么样？”沈折玉飞上前扶住他，惊诧的转望向萧离。在他印象中，萧离虽然不苟言笑，为人冷淡，但绝不是个毫不留、手狠辣的人。

“哦？”萧离不置可否的眯了眯，“毫无说服力。还有别的理由吗？”

“你是不敢说？还是本就是胡编造？”他居临的打量着夙墨，中有掌控一切的幸灾乐祸。

闷哼一声，半跪在地，鲜血顿时沁红了他左肩的衣衫。

夙墨皱了眉，一语不发。

都是他的师尊、清安君演来骗自己的？！

沈折玉缓缓：“我也觉得师尊没有死，但说他就是萧岛主，这也太……岛主一向为正力颇多，举世皆知，怎会是另外一个人？”

沈折玉瞳孔微微缩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打算说来。

他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哽住了。

沈折玉：“岛主，你受伤之后遇到了何事，变得这般、这般……”

沈折玉如遭雷击：“你说什么？！师……师尊？！”

萧离仰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夙墨，我早就想看你败退跪倒在我面前的样了！”他越笑越痴狂，竟像是着了一般放浪形骸。

确实，这一切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在暗中控着一切。

他缓缓抬眸，目不转睛的凝视萧离：“岛主……不，你不是岛主，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