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斯衍摸了摸：“我觉得，当金主也不是不行。”

转校到南辰二中的时候，方颂愉第一次知原来中可以没有术课、击剑课、冰球课，也第一次知人与人有这么大的差别，有些人需要领着助学金生活，哪怕其实一个学期的助学金是当时方颂愉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56章

钟斯衍这在四十层鸭绒床垫【1】上躺习惯了的人，不可能睡得惯木板床，自然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不舒服的太爷，要去验打工人的生活。

这题是无解的。无解的在于他和钟斯衍确实经济上不匹，就算他说自己不是来卖的，也总会有人想，对方凭什么看上了你，你是哪里很优秀吗？

钟斯衍一雾：“怎么了？”

说是这么说，他把手链解开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无心地晃了晃胳膊，铃铛里的鱼形响在镂的铃铛里跃动，发清脆的响声。

钟斯衍虽然也没上过班受过职场的氛围，但是大概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又一次劝方颂愉：“所以呢，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你为什么开阿斯顿丁？” 班又一次坐在阿斯顿丁上的方颂愉无理取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们无产阶级革命人士，怎么能阿斯顿丁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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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糯米糍、麻薯、汤圆或者糕酱。

送金链会让方颂愉联想到男女结婚习俗需置办的三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说不好钟斯衍是不是蔫坏，故意这么，还是就是纯粹因为好看，替他买着玩，于是问：“你不觉得很像结婚买的金镯么？”

钟斯衍说：“我认真的，你也认真地考虑呗，给个机会吧。”

“那就去结个婚。”钟斯衍说，“金镯都收了，不结婚不合适吧？去哪结婚呢，让我想想，国怎么样？”

而且这事压不好明着解决，总不能跑到师父面前去说，老大，我真的不是被包养也不是去卖，那是我前任。

“好吧。” 钟斯衍笑得无奈，从袋里掏一个盒，递给方颂愉，“找朋友给你了条手链。”

更离谱了。

方颂愉没躲，睁着睛问：“这是邀功请赏的意思吗？”

他最近变得格外黏糊，跟以前有些不同，以前跟方颂愉的黏糊是有些端着的，里面着规矩和束缚。现在由于两个人关系不明确，他不好拿他的想法要求方颂愉什么，于是只剩了黏糊。

“对啊。” 钟斯衍说，“小鱼舍得我走吗？”

“特意找人的。” 钟斯衍说，“你带金好看。”

方颂愉微笑：“。”

越来越离谱了，方颂愉抿着嘴笑，不想搭理钟斯衍。

但对于方颂愉来说，他想独立，不想依赖其他背景，像个普通人那样，就不得不承受这些言蜚语和实习日常。

方颂愉是心非：“怎么不舍得，你很珍贵吗？”

所以为什么要受这罪呢？

因为没有特权的大分普通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钟斯衍余光扫到方颂愉的举动，把车停在路边，探过去索吻。

“亲亲我吧。”钟斯衍用气声说，“特别喜你。”

他的手指攀上方颂愉手腕上的细链，沿着方颂愉的手腕绕过一圈，然后过手背的静脉，轻轻搭在方颂愉手上，覆住，方便他借力往前探过去，在方颂愉边停。

“因为你开豪车接我。” 方颂愉说，“他们觉得你是我金主，我是你包养的人，靠，谁知其实你是我室友。”

方颂愉把话题岔开来，说：“还有几个月你就要走了吧，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假设八月底你开学，那么就还剩四个月。”

钟斯衍的声音在咙里被黏住了，压得极沉又混不清：“所以要怎么赏呢？”

见着那二位要来了，方颂愉忙蹑手蹑脚往外走，去往和工作间相反的方向躲了一会，等两个人都离开了，才往回走。

方颂愉在车上打开丝绒盒，里面是一条金的手链，坠着小小的铃铛，还有一个搭扣，镂很好看，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里面的响被雕刻成了鱼的形状。虽然不是纯金的手链，但工细，又是原创设计，显然价值不菲。

街边路灯的光落他睛，垂的时候，那些金灿灿的碎屑般的光仿佛会沿着他的视线倾泻在方颂愉上，变成一地金。

“我独主义者，我不结婚，结什么婚，正经人谁结婚啊。”方颂愉回。

关于这件事，方颂愉唯一的倾诉对象，是钟斯衍。或者说，唯一的 “辱骂” 对象，是钟斯衍。

他是因为跟父亲闹翻了，才受到阶层之间的差距，本质上说来，他和钟斯衍都是 “何不糜” 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