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跟方颂愉胡扯扯到要带他去扫墓。

他已经忘了喝了那么多酒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几分撒酒疯几分掏心窝，可说都说了，临到再不带方颂愉去，倒显得他很没劲。手机里微信群滴滴答答响，都是在问他午不来飙车的，周楚然看了一时间，觉得上午带方颂愉去扫墓，午去飙车正合适。

有人不正经地问他，今天带哪个妹？

带哪个妹？周楚然看了一在卫生间里刷牙的方颂愉纤细的背影，勾起一边嘴角，心想今天不带妹，带个比妹更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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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阿姨的墓地为什么在桐城？”方颂愉坐在周楚然跑车的副驾驶上，拉上了安全带，“周叔叔不是在南辰么？”

周楚然开了导航，对着导航认了好一会路：“我妈遗书上要求的……她喜桐，生前还买了小别墅在桐城，了一院的桐，刚装修完，还没等住去，人已经去世了。”

方颂愉总觉得自己戳中了周楚然的伤心事，看了他好几，不再开说些什么。路程很远，一路行至山郊的陵园，已隐隐可见青山巍然，远是桐城山，桐城著名的旅游景，每到暮时分，去踏青可以欣赏一山的桐，不胜收。

其实墓地位置选得很好，满足了阿姨的心愿，方颂愉想。他把自己买到的轻轻放在碑前，心嗟然。

周楚然双手兜，看着他献，扁了扁嘴，没说话。

他倒是总觉得周楚然变成这样是因为母亲意外去世了。给周楚然找了理由，原谅周楚然的坏事便容易许多，被伤害也只会安自己，对方家变故突然失去了母亲，大变也能理解。

理解到最后，他被他爸锁在家里饿了三天，然后转学去了南辰二中。

方颂愉问自己恨不恨周楚然呢？似乎又没有特别恨，但是讨厌、厌恶，还有看对方堕落而不自知的痛心疾首，这些却特别重，重到盖过了恨，变成了抵。

“行了。”周楚然有不耐烦了，他看了一表，说，“上车吧，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方颂愉以为周楚然有什么急事，没说什么，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然后听见周楚然把车门落锁的声音，咔嗒。

其实是很正常的举动，但方颂愉风声鹤唳，总觉得事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周楚然还主动跟他搭话：“你怎么没读辰大啊？”

方颂愉反将一军：“你怎么来桐城了？”

“我级了。”周楚然理直气壮，“然后申了国外的学校，现在是gap 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