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微微眯。

方才还嘴上里胡哨的祝许登时笑容一僵。

祝许笑得更灿烂：“带一个小朋友，是不打算聊聊陈年旧事了？”

“那可是末世，而且宋熠，在失去自己的名字，变成那个被人嘲笑天天‘呓语’的人之前，他的信任一定是被辜负过、践踏过不止一次吧……”

他和谌轲说话，甚少用学弟这个称呼，更多的是疏离一些的小谌，又或者各带职位的称呼，比如谌大投资商之类，被他说来总有揶揄的觉，这就是祝许格使然了。

程郁抿了抿，收回落在谌轲上的视线，垂眸：

“不是什么大事。”祝许，“等小谌脱单的时候一起恭喜就行了嘛。”

“那就好。”祝许上一秒还正经地，一秒话题便一歪，“不然你和我们郁郁亲密的时候，还束手束脚的可怎么办。”

“怎么样，谌大投资商，戏以后赏脸吃个饭？”祝许先邀请。

谌轲面未变：“……学，你这话听着很怪。”

“哦？是吗。哪里怪呀？”祝许弯眸诱导，“认识这么久，都没有听我们小谌说过荤话……”

谭风驭失笑：“哪有那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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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许不置可否，忽然想起什么，开：“先前没来得及问你，你上戏那些动作戏都没用替？”

“……对不对，程郁。宋熠和霍兆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霍兆宁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完全正义的形象。”裴导没发现他走神，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之后他们两个有段时间没见，可再次相见之后，宋熠……哦现在已经是宋呓了，呓语的那个呓，宋呓直接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这个人，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羁绊。”

“别瞎说。”谭风驭握住他那晃的葱白手指，抬跟谌轲，“就先不影响拍摄度了，我们随便逛逛。晚上戏有时间吃饭吗？可以叫上你那个暗恋……”

“好久不见。”谭风驭也了，“还没恭喜你夺得影帝。”

“什么装的？”裴导还沉浸在自己描绘的羁绊中，一时没被程郁这番过于现实的话转过弯来。

不远，一边吃早饭一边和裴导聊戏的程郁忽然抬，鬼使神差地往他和谌轲先前“早餐互搏”的地方看去。

谌轲无奈，也懒得再去纠正谭风驭的措辞，便应了来。

“不了。”谌轲也笑了一，“一段无关要的经历罢了，没必要。”

“这时候的他看见霍兆宁，真的还会用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姿态去相吗？”

“抓不住嘛……那可以有请我们谭风驭先生发表一百抓不中的言？”

“祝许？”一个低沉怒的声音忽然从祝许背后响起。

三年前他和谭风驭“帮”谌轲的那件事……又或许叫双方互惠互利更为合适些，大约是因为有那件事在先，在祝许里，即便谌轲和程郁是同龄同级，也会意识把他看得更成熟些。

谌轲心里门儿清，这位谭风驭谭总，多半是陪祝许来这么一遭的。

“程郁。”谌轲开打断谭风驭上要脱而的话。

祝许已经离开了不知多久，只剩谌轲一个人坐在椅上低看着剧本，脊背直，即使是休息时的坐姿也毫不散漫……和戏里为军/人的霍兆宁极度相似。

“哦，暗恋的程郁。”谭风驭，丝毫没觉些什么，“你们都是祝许的学弟，一起吃饭也算师有名……”

一旁的祝许已经笑得不能自已。

“没有。”谌轲，“复查过，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谌轲本人和戏里的模样。又或者说，他似乎无法分辨，之前的、现在的……还有之后会和他相的谌轲，到底是“谌轲”本人，还是他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演来的“谌轲”。

“抓住了，说不定我们明天就能吃上小谌的脱单饭。”

祝许煞有介事地摇，神般老神在在地晃了晃手指：“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样。有些关系，我们看到的也只是它的冰山一角……或许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许多机会就这么暗暗发生了，单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把程郁也叫上吧。”谌轲开应。

“您说宋呓……他就没怀疑过，霍兆宁是装的吗？”

“你想听谁的荤话？”

“谭总，好久不见。”谌轲嘴角扬起不明显的笑意，轻轻颔首和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打招呼。

“裴导。”程郁忽然开，声音里有些不确定。

意识地，程郁咬了一。

程郁语气茫然，手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温早餐忽然失去了一切温度和气味，被他僵地握在手里，像一个逢场作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