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导被他忽然明显低落的绪震得一愣，心里锐地察觉大约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有而发的事，张了张嘴，却不知应该先解释剧，还是先关注一孩的心理健康。

“好问题。”忽然，旁边的赵声轻笑一声开，“这个问题，我在写剧本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过。”

“我不止想过，我还写过足足六个版本的，宋呓和霍兆宁重逢的场景。”

程郁抬看向赵声，像是被一难题困惑已久的学生，终于找到了相关的参考书，直直地盯着他的解惑者。

“在宋呓第一次被错付了信任，被避难所的人排挤的时候，剧本里没有直白地写到他的心理活动。”赵声话锋一转，问程郁，“你觉得他当时心里会想什么？”

这个问题宽泛而犀利，程郁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会想……音乐吗？”

宋呓是一个视音乐为生命的天才……又或者是疯。

避难所的人发现一间没有丧尸侵的小超市，在众人都丢掉一切外之，一心只有如何拿走更多和的时候，宋呓不肯将小提琴拿琴盒丢，也因此只带走了够他勉存活一周的。

当然，他的选择在之后看来是更正确的，避难所不到三天就遭遇丧尸袭击，背着沉重行逃命的人无不丧命于此，等到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逃到安全的地方时，上还有的，竟然只有轻装简行的宋呓。

那些嘲讽他的人们态度变得飞快，诱哄着宋呓将分给他们一些，却先拿走了味更好、分量更多的那些吃。而社能力为负的宋呓误以为自己被众人接纳，主动提要为大家写一首曲，幸存者得了他的好，表面上也都只能尴尬地附和，背地里却拿他当作张末世里唯一的笑料。

当宋呓真的拿一份他们都看不懂的手写乐谱时，有一个事圆，一直对宋呓还算友好的人接过，大肆夸赞，以此让宋呓心甘愿地又分了他一些，众人似乎从这里发现了“捷径”，每个人都将这份乐谱捧得天坠，说这是“自己在末世里的神指引，放弃也不会放弃的东西”。

可没过几个小时，丧尸便冲破了他们本就不牢固的防线，乐谱又被第一个抛弃，被包裹没吃完的卤，被它的“救赎者”们在地上来回践踏，被染上不知来的血。

此时霍兆宁带着一支明显训练有素的小队现，击退了丧尸，保护了这里每一位幸存者。

之前在和裴导、赵声聊剧本的时候，大家一致认为，对音乐如痴如狂的宋呓，此时正应该创作空前，那些恢宏激昂的救世之歌，应当就是自此有了第一串音符。

因而程郁也觉得，在宋呓低落的时候，心里想的应该也会是一首哀戚的乐曲。

“不是的。”赵声笑着摇。

“你记不记得宋呓的一句旁白？”他接着，“被霍兆宁的小队救时，他心里的那句话。”

“这就是《辉光》反复记号后的第一小节。”程郁答得毫不犹豫。

赵声满意地：“这里特意说的是，反复记号。”

“击退丧尸后，霍兆宁忽然发现了一张染了油污的乐谱，他捡起来了。”赵声。

“或许，在这之前，宋呓心已经濒临崩溃，或许已经站在了警惕一切的边缘……但霍兆宁把他的乐谱捡起来了。”

程郁忽然缓缓睁大了睛。

“所以才会有那句旁白。”程郁恍然，“所以霍兆宁不仅是他那首《辉光》的第一小节，还被加了反复记号。”

“对。”赵声缓缓。

“世界在变，人也在这个过于急速的程中被剥了伪善的外衣，可总有些人是不会变的。”

“宋呓没变，霍兆宁也没变……”

“所以他们彼此的引和信任，也不会变。”

赵声没说完的话忽然被程郁后传来的一个声音接上，程郁回，看见一米之外的谌轲向自己伸手。

“吃完了吗？我去丢垃圾，顺便帮你。”

第20章 洁癖

谌轲的助理就差没把睛吓掉了。

他谌哥，他那个向来对人不假辞的谌哥，什么都事不关己一心只有拍戏的谌哥……

竟然有帮人带垃圾的一天？？

这个被带垃圾的对象还是外界传了四五年的“死对”。

“谌哥，程老师，垃圾给我吧，我去就行……”谌轲助理心一琢磨，主动凑了上去，准备接过垃圾自己去丢。

他谌哥估计就是个表面样吧……助理脑里飞速转动，最后勉给了这样一个解释。

毕竟这次同剧组合作的程郁份，两个人本来就有“死对”的传言，如果不在剧组里表现一副“冰释前嫌”的和气模样，还不知会被外面那些只关注自己击量和噱的媒传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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