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里全是泪，反而把电脑拉近、再拉近，拼命用衣袖去拭电脑屏幕，想要看清那到底写的什么。

看不清，怎么都看不清，反而键盘上落了豆大的滴。

这是一个跟季末所说完全相反的预知事件。

莫狄浑的血凉了。他的大脑宕机了。

莫狄用嘴大气，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在哭，于是把泪抹掉。屏幕的光线更加刺。

白海青在第一次记录后给了批注：“尽快找trigger”。

莫狄的呼声带着颤音，恐惧从脚底升起，已经到了脖颈，就快要把他溺毙。

他哆嗦着往拉，几百页的文档都是对这个预知事件的重复分析，每现一回，季末就记录一次。

每一次的记录，都比上一次更详细。

预知梦的起始时间越来越早，所有的细节都越来越真实。

莫狄一字一句地看着，这些字句竟和他们一行人边区的行动路线完全对了起来。

季末的记录日期几乎不间断，他几乎每晚都在噩梦。

而噩梦的结局，从最初就没有变过。

季末，是他杀的。

“新增细节：确认地在边区。能看见边区基地，很远，但没有看错。莫狄昏迷是因为神域暴，而我到那时已经失去安抚能力。”

莫狄抖若筛糠，他从到外仿佛浸泡在结冰的海里，牙齿不住打颤。

他十手指像是十个冰凌，僵而无法打弯。他恐惧到了极，动作不听使唤，尝试了数次才能把文档。

“……trigger已经错过，预知事件无法避免。”这条记录，是季末跟他神结合之后写的。

季末给这句话加了批注：“白看到了不要生气。我是自愿的。”

莫狄泪滂沱。他看见了季末在这上面写的：“trigger是我们两个的神结合。用神结合的手段安抚一个神域暴的哨兵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因为我神域孱弱的缘故，以后应当彻底无法召唤神了。这和最后的预知场景吻合。”

刚神结合的那会儿，莫狄因为跟季末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到幸福不已，每日都快乐得要命，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并且在不久后跟季末求了婚。

而季末光是因为神结合就差死了，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泪，醒来告诉他是因为梦到了过去，梦到了他的哥哥。

季末不好，总是神恹恹。面对自己的求婚的时候，季末的犹豫和悲伤本就不正常。

可他本没发现。

他跟季末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小。正如季末所说的，他就是个弟弟，在里横冲直撞，全投，什么都顾不上，并且自以为聪明地揣度着季末的想法。

——啊，哥哥一定是害羞了。

——他是因为小时候吃了太多苦，才对这么谨慎。

——我肯定能让他幸福的。

可是，全错了。

季末不是因为厌世的格，才在里别扭又不坦诚。他是从最一开始就知这份要付上的代价是什么，才会每一步都走得这么拮据。

而自己居然妄想给他幸福。

“新增细节：那把匕首。刀刃一个手掌，刀柄十公分。刀柄并无特殊纹，普通材质。”

莫狄在这一刻，如遭雷击。

那把匕首，季末早就知什么样。

季末惨白着脸接过那把匕首，小声地问自己：“这是你……亲手挑的？”

而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了，然后问季末，“你不喜吗？”

季末又是怎么回的。

季末说：“怎么会。”

莫狄从前不知椎心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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