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模糊，什么事都想不清楚。

“陈剑在哪？”顾山突然声。

白海青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猛地颤抖。他的剧烈颤动，嘴开合，牙关战栗。

白海青在清醒的边缘挣扎，前的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他跟麻药的后劲斗争，上伤疼痛得愈加尖锐。他牙齿咬得死，却了一声泣。

十年前无比熟稔，十年后又不敢相认的。

“陈剑在哪里？”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距离他病床一步的距离，有一个大的廓。

那个声音继续问：“陈剑在哪里？”语气非常轻缓，几乎可以说是温柔。

白海青睁大睛，看着前模糊的一切。

顾山的神态表没有一丝变化，他上位者多年，早已喜怒不形于，然而他的神力却暴了他心的波动。

顾山。

他近视，一直都镜。然而从他被顾山抓起来，他就被蒙上了黑布，袋里装的镜早就不知什么时候碎了，他现在看什么都看不清。

白海青瞥了顾山的脸，又阖上。

白海青使劲闭了睛，复又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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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声的那一刹那，白海青彻底醒了过来。

顾山却往前一步，贴着病床站定。他看着白海青上缠着的绷带，那里还没有完全止血，有些隙渗淡淡的红。

顾山嗓音低沉，他盯着闭不看他的向导。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白海青知他在生气。

白海青攒不力气睁开，听也听不真切，辨别不。

……你是谁……

像是刚刚被抢救回来的溺的人，他大着气，惊魂未定。

陈剑……

“呵……”白海青轻轻呼一气，把视线放在惨白的天板上，当作顾山不存在。

他躺得很安稳，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

虽然很模糊，但白海青还是认了来——

人的名字到了嘴边，可是白海青吐不。他一想到陈剑，心脏痛得堪比酷刑。

“这么想知，你再把我送回去呗。再来几，说不定我就招了。”

白海青不说话。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顾山的睛，懒得去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白海青沉默两秒，然后笑声。

没有任何拷问他的架势，也没有在意白海青拒不合的态度。似乎只是看白海青醒了过来，他这么一问而已。

他拧起眉心。

他看不清顾山脸上的表，只能知到顾山的神力在整间病房盘旋，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外人不能踏一步。

“你是我神结合的对象。”

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问：“知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怒意，也听不来被折磨的疼痛。跟聊天似的，白海青揶揄地对顾山说：“原来你和那个审我的小哨兵，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陈剑……他……

神力在病床周围形成了一个邃的漩涡，想要把白海青去。

陈剑……

室光线并不烈。光秃秃的四，鼻端的消毒气味告诉他，这是在边区的医院。他前的创被地裹着绷带，手上还扎着滴，冰凉的缓慢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