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又开始闭目养神，安静等待时间逝。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又震了震。季末疲惫地睁，却发现仍然是季初的短信：“我给你带了东西，房东看我是亲属，就给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东西放我就走。”

季末把手机灭。

季初能给他带什么东西？爸妈别墅的钥匙吗？他已经说过了不要了。租房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房东这么闲事，是亲属就可以随便开门么？

又过了一会儿，季初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末没有理会。

可是电话一个接一个，季末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他抱住苦笑，面目狰狞。

哥——

我只是想，只是想安静地走。

你说我欠小丁一条命，我想今天还上，都不可以吗？

为了不重蹈覆辙，我这次连遗书都没有留。万一因为我的遗书又造成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该如何是好，我为了一个安静的结局准备到今天，谁都没有说。

哥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疯狂打来的电话不光有季初的，还有白海青的。在这些未接来电的间隙，有几条短信漏来。季初一手捂住脑袋，一手开短信。

白海青：“哟，怎么突然叫白大哥了？”

白海青：“小季，刚季初联系了我，你现在在哪里？”

季初：“我你家发现你冰箱是空的，家里的植全都扔了，电气全关死，你是要怎么？”

白海青：“你现在立刻给我回电话。”

季初：“房东说你没有退租，你房收拾的这么整洁是不回来了吗？”

季初：“你回我电话”

季初：“你回一好不好”

季初：“季末你在哪里”

白海青：“季末你给我回电话！！”

季初：“季末你回一哥哥”

……

季末看着这些短信，失声痛哭。

他最终摁灭了手机。如此一来，他这边的状态就不会显示为“已读”。对方应该就知……他要走了。

季末看了一手表，此刻是十一四十五分。距离他解脱还有十五分钟。

季末安安静静闭上。

十五分钟不不短，季末在冷风中冻得发木，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

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他僵地转，在这一层的见到了跟他七八分相似的影。他的哥哥，季初。

季初是如何冲过来的，季末已经记不清了。声音和画面分离成两层，无法在记忆里黏合在一起。他脑海里季初跑来的每一步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每一帧几乎都是静止的。季初的嘴张大，在呼喊，朝他冲过来的时候是那么勇往直前。时间过得太快了，季末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听破空一声响，时间到。

那支箭从季初侧穿过，季初应声倒地。

“哥……？”

季末抱住季初。他的双手双已经被季初砸麻了，但他不敢松手。季末怔愣着，过了好几秒才泛上来惊恐。他掏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话都说不囫囵。

“城、城南区，烂尾楼，很严重，血，箭……”

季末的手被轻轻握住。他颤抖地低，发现季初握住了他的手，嘴在哆嗦，细微地开合：“你、你太不让我……省，省心……”

季初侧的那支箭因为的颤抖在摇摆，季末完全不敢碰，他整个人都傻了。对付暴植的武为了一击必杀，箭尖里还存了毒。季末给自己准备的时候，压没有留退路。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来……

季末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又使了劲，他僵地俯，听到了季初在耳边跟他说：“哥，哥带你玩……少……了……”

等季末神终于聚焦，看向他的哥哥时，季初的睛已经再也不会睁开了。

急救医生来了，警察来了。

季末抱着已经冰冷的哥哥的尸，坐在血里，一动不动。

12月30日的午有着冬日，季末却如坠冰窟。不谁问，他只有一句话。

“我杀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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