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的状态变成“已读”，季末闭上了。这样就好了，季初肯定就走了。他完成了兄弟之间最后一次聊天。

这里没有风，季末满意地打开手机，开始回复短信。

其他同事的信息，季末就回复得没什么负担了，格式统一：“谢谢，祝你都好。”

一阵冷风过，季末的睛迎风落泪。他突然想到对于死人来说，活人不再重要；死亡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生命的最后一件事，除此以外，任何其他的人都不再重要了。况且有些死亡是有益的。

比如罗主任救了自己的儿。

季末一握手机，不知该怎么回，也许照他们之前的气氛，不回复才是正常的？可是季末忽然有些难过，如果现在不回复，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复了。就像罗晓鸣跟他说的一样，现在不吃，以后都吃不着了。

季末阻止了第三个预知事件，没让哥哥在边区死掉，却搭上了另一条命，把兄弟变成了仇人。

作者有话说：

哥哥怎么会联系他？是回来了吗？是……要给他过生日吗？

在他们决裂之后，接着的是父母亡。

季末探往楼底看。

季末一瞬间心加快。

他将一副弓箭固定在栏杆边，正对着中间的。这制枪械是边区的淘汰武，是为变异植设计的，季末从黑市淘了来。

如果自己死了，那也许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吧。毕竟……作为有预知能力的人，自己的存在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虽然这个猜测季末从来没有对白海青说过。

他在跟前坐，瞄着箭尖正冲着的位置。大概是心脏吧，或者是肺，再偏一就是，不过都无所谓。

季末不想这样。他想安安静静地、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想好了，要在12月30日的正午十二死去。他厌恶黑夜，因此要在日最盛的那个时刻合。

于是他犹豫许久，终于发送去：“不在家。”

过了一个小时，季末都倚在上快睡着了，突然手机震了震。

季初赶回来的时候，葬礼已经办完了。季末只是把父母的东西都给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都没怎么看季初的睛，季末觉得他的哥哥不会更加厌恶自己了。

就像文案里写的那样，季末是真·厌世。但还好，莫狄来救他啦——

是在酝酿一场雪。无边无际的衰败灰白，季末想，那才是生命的底。此刻，天正在渐渐亮起来。

是季初给他发的信息：“在家吗？”

「一旦决定和盘托，就得开始最坏的打算。——季末《无关记录》」

第31章 -冰窟

他想了一会儿，把“保重”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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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了一个简易定时装置。

比如……

他打开一看，愣住。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季初说，然而真正说的却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季初当年说和自己是仇人，就真的到了仇人应该有的所有品格。不联系、不见面、明晃晃在脸上表憎恶。

又过了片刻，他把“白”改成了“白大哥”。

你现在快乐吗？

罗主任，你把凳最后踢开的那一刻，解脱了吗？

因为对自己的恨意应当早就到达了。

烂尾楼大破败，然而底的路却仍然有零星的路人走过。太渐渐升起，行人慢慢只多不少。如果贸然往，万一砸到人，那不就又害了一条命么。

祝他生日快乐的短信并不多，季末挨个翻着，只有零星几个同事。季末打开白海青的聊天页面，回复：“谢谢白。保重。”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