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从丹成峰离开后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将他那已经愈合的伤搅得血模糊。

这是他害的，所以不可能再重来一次了。他知自己走遍碧落黄泉，也永远找不到“那一剑”了。

“定魂铃碎了，江夙疯了，祝桃先生轻轻松松地走了过来，将一块黑晶打了他的心，把他推了鬼隙。”路弥远看向虞守，“您看，不可战胜的剑圣居然被一个这么简单的幻术骗得团团转。”

“你想说什么。”

“晚辈在想……江夙死后能一直徘徊在这样的幻境，也未必是坏事。”路弥远。

这句话听起来颇有些古怪，虞守皱起了眉，才要说话，路弥远继续开：“您真的不打算上去了吗？”

“吾说了，祸端还未消弭。”

“这里的鬼气如此烈，晚辈都无法将其彻底消化，您打算怎么消弭？”

“吾自有吾的办法。”虞守，“此地的鬼气是否都已听你的召唤？”

路弥远默认。HUANG TAO

虞守：“既如此，便将它们全传递到吾上。”

路弥远：“那么您会立刻化鬼，成为云丛第二个‘剑圣’。”

“吾还没有那般无能，”虞守冷冷，“何况若吾之躯不复存在，鬼气难还能叫吾化成鬼不成？”

路弥远怔了怔，旋即明白了虞守想要什么——她想在鬼气尽数落在自己上后自爆，这样鬼气便再无所凭依，这鬼隙自然会消失！

“您确定？”路弥远忍不住问。

“在吾用以引雷之术之后，吾已经自己断了退路，”虞守促，“无论哪一辈人，都曾过一些错事，吾不希望这些错延续到一代人的上，所以不如由吾来终结。”

“最后一个问题，”路弥远嘴开了又合，忽然问，“您说掌教希望我和师叔相互扶持，意思是师叔会活过来的，对么。”

“这你得上去问你的掌教。”虞守。

路弥远瞬间哑然。少年定定注视了老人片刻，终于往后退了一步，鬼气从他的脚无声腾起，“师叔跟晚辈说过他从来不怕您，觉得您是刀嘴豆腐心，还没有丹成山的浣衣大娘来得吓人，如今晚辈信了。”

“那是沈蕴这小混欠教训。”鬼气聚拢环绕，虞守在黑白错间傲慢地扬起了，“你也应该尊敬吾一，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