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因为不想让他知自己曾经差杀了他，不想让对方对自己有任何不好的回忆，但路弥远仍顺着答，“是的。”

聊天有些不咸不淡的，两人略静了一会。路弥远的颌贴被褥，嘴开合时呼正落在褥面的芍药上：“师叔是还在为祝桃先生的事难过吗？”

房间鬼气才散，又没炭火，简直比室外还要寒冷，沈蕴甫一来便了气：“怎么跟冰窟似的……”他侧过，又看到少年穿着单衫还傻愣愣地站着，伸手拉了他一把，“你也不怕生病么，还不回去躺着？”

“嗯？”

沈蕴往铜炉中燃了一张符箓，灵力驱使暗火明灭，丝丝气从隙中逸散来，让室多少有了和人气。他从柜里抱了床被褥走到床边，示意路弥远再往里躺一。

沈蕴心有余悸地了：“他们放窜天猴呢，也不想去？”

俩人自幼抵足而眠的时候并不少。有时候玩得累了，或者有什么悄悄话还没说完，小师叔都会敲敲路弥远的窗，咕噜翻一张床里。等第二天宁微来叫二人起床时，总能看到霸占了大半床铺，睡得四仰八叉的沈蕴，以及蜷在角落小小一只的路弥远。

“可我不想忘的。”沈蕴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忘了太多东西，忘了和你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忘了你曾经那么难过，也忘了……你救了我的命。”

路弥远眨眨，从善如地开：“师叔白天去哪了？”

救过沈蕴吗，路弥远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只是在看到那一鬼犬对着倒地的那个人张开獠牙的瞬间，已经本能地冲了上去，和它厮打在了一起。

路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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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呢？”

“原本是这么打算……”沈蕴看着少年上的单衫，忽地一，“算了，我也歇了吧，正好聊聊天。”

“虽然大了，但也睡惯了，这样好。”路弥远。

“客人都走了吗？”路弥远问。

路弥远摇：“经过六博楼后，不想再沾这个。”

“小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看比天贤的床小多了，次得让木匠重新打一张。”沈蕴打了个呵欠。

“我去了小杜河。”

沈蕴翻了个，面朝向小师侄，“我发现你大之后，真的很沉得住气。”

沈蕴知他这声歉是因为什么，“我并不介意。你帮着师尊撒谎的理由，是因为不想让我知你曾经鬼气么？”

说着，沈蕴也不等路弥远有所反应，兀自一撑窗台，轻车熟路地翻了来。

“应该已经歇了吧，我看观风院那边灯已经熄了。”

“都走了……啊不对，李六他们没走，被宋哥叫去凑搭，打算玩个通宵。”沈蕴，“过年嘛，就由着他们玩吧。”

“也不能叫难过……”沈蕴脑袋在枕上左右轻轻晃着，又咋了，“我只是有很多事想不通罢了。如果还能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问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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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不问我白天去哪了？”

“宋哥他们不是凑牌搭么，也没找你？”沈蕴问。

沈蕴：“……”

路弥远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轻声：“对不起。”

路弥远笑了笑：“师叔，我都十八了。”

路弥远因为这声咋笑了一：“掌教呢？”

“话是这么说……”沈蕴还是觉得小朋友这日过得忒没趣味了儿。除了龙玄那苦哈哈的宗门，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哪个不是三更不睡，午时懒起，能多造作就多造作，节假日还这么早就歇的人，他只见过守她老人家。

路弥远嗯了一声。

早？”

沈蕴继续：“我都记起来了。”

第138章 知我心（二）

“所以师叔是来找我玩儿的？”路弥远问。

当年可以在上面任意舒展的床，如今却显得太窄小了一，两个成年人一躺便近乎肩并着肩，侧时连呼的轻浅气息都能觉得到。

“是吗。”温度还没起来，沈蕴又把被往上拉了拉。

路弥远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乖乖钻回了被窝。

“没碰到宁微师，我猜她那个，这会应该在提前准备糕，”沈蕴无奈，“年年都要让我带一盒给崔兴言那帮人，希望他们多照顾我……啧，便宜这帮家伙了。”

“没什么事，而且明天不是要早起发回么。”路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