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奋力扭，避开了萩律的手指，他动，忍痛反相讥：“我遵照神谕指示行动，为什么要反省？有罪的只有你，萩律，你背叛了所有人，所以你再也听不到神谕，这是你的报应！”

萩律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一会。青年瞳中绪复杂，像是在看着崖，又像是透过对方偏执的面目与龙域所有的民对视，“你就这么想同归么？”

“只有你不想。”崖。

龙王一直扬着的嘴角终于落了来，每一年他都怀抱希望而来，但收获的总是失望。他摇了摇，“算了，反正年岁还，就继续耗着吧。”

距离新岁还有一个多时辰，自从江杳告诉他神州有阖家守岁的习俗后，萩律便饶有兴致地与自己仅剩的血亲践行着这项习俗。他静静地坐着，看向远方殿外的明灯火，自顾自开：“阿征来看过你吗？”

崖一滞。

“看来是没有了。”萩律有些失望，“算了，也不怪他，龙天凉薄。阿征是个的龙裔，不仅得像你，现在大了之后，格也越来越像你。不过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不会让他也走上歧路……”

“恶心。”崖打断了他。

“亲怎么会恶心呢？”萩律侧过了，眉目柔和，“哥哥，也正因为我们是家人，所以我才会帮助你，拯救你。”

对方每唤一声“哥哥”，崖只觉得像是过分粘稠的糖浆倾倒咽，让他只想作呕。再一想到赫征的来历，他额便青迸起：“赫征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

萩律坦然笑着：“是哥哥的儿，我的侄。”

“父，兄弟，叔侄……我看就是神州的那些书本把你的脑坏了，”崖瞪视着他，“那些文字驯化了你，让你变得只会照他们的规矩事。”

“那不叫规矩，叫理。”或许是因为对方绪还算稳定，哪怕崖话语依旧激烈，但萩律还是耐着解释，“理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它让神州有了黑白与，它是一无形的锁链，把人和人串联到了一起，从而形成了一个完整且有序的世界——也正是因为我们没有这锁链，所以我们才会向往共鸣与同归。”

“这是错的，哥哥。”萩律。

“什么错的对的，说到底跟你写的那些狗不通的小说一样，”崖冷笑，“你是正派，我是反派，你赢了，你就都是对的。”

萩律眸光亮了起来：“原来哥哥还记得我写的小说，我之前念给你听的时候你都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封闭了耳朵。”

崖表一僵。他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挥了手，手腕却被萩律抓住了。萩律显然心大好：“既然这样，我不如以哥哥作为反派来写一本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