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脱力地倒在座上，腔剧烈起伏着。

崖见他还要靠近，又要拿起手边的东西继续砸，但这次萩律脆抬手接了来。青年看了手里接的铜碗，笑了一：“我听零香说，每一个来送饭的龙使都被哥哥砸得破血，看来是真的。”

随着崖的挣扎，龙尾的伤也再度绽裂，鲜血汩汩浸透衣裳，又一滴滴落在座上，萩律见状便松开了手，他叹气：“这样没什么意思，哥哥，我并不想每次见面都搞得这么血模糊。”

“有吗？我觉得我还正常的，总比哥哥喜生啖人好吧？”萩律笑着，“当年江杳仙师说要杀你平愤，我不仅拦了来，还为你设立伏罪，是想让哥哥，以及所有的同族都认识到龙染之战是一场彻彻尾的错误。我想让你从心底放弃我族的可笑计划，一个正常的……人。只要你真正反省了，我就会为你解开镣铐。”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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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杳还在世，恐怕他此刻也认不自己的宿敌。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龙战神而今形销骨立，他引以为傲的实肌变得瘪而枯瘦，几乎能透肌肤的肋骨。整个人宛如一尊骨架，挂在空的衣袍，再衬着那一的肤，乍看去宛如难民饿殍——唯有龙角那双鲜红竖瞳里燃烧的熊熊恨意，才能让人发现他还是个活。

崖着气，没有回答。

萩律听到这些骂词眉都不皱一，畔甚至还保持着相当轻松的笑意。数百年的囚禁早已耗尽了对方的所有意气，他曾经需要仰视的战神兄变得脆弱，疯癫，不堪一击，只能像个弱者一样这些的羞辱——对胜者毫无影响。

“萩律！你他妈有本事就杀了我！！”崖目眦裂，嘶哑吼叫着，“你不龙王！该当龙王的人是我！！你这个叛徒！废！神州人的狗！我当年就应该一咬断你的脖，扯断你的脚，让你只在地上当一条最贱的虬虫！”

“。”对方重复。

他说到这里又叹了气，手抚上崖的脖颈——那里曾经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瑰丽龙鳞，但如今只剩一片凹凸不平的坑疤，作为被生生去鳞片的纪念。

萩律轻声说着，一边缓步走到了王座跟前。崖眉角一，立刻挥拳直击向萩律——他这双手可山扛鼎，曾经赤手空拳击杀过数十修士，但现在的力已不如当年的十分之一，拳风还未至萩律前，崖前便是一，接着就被萩律一把掼倒在了冰冷座上。

萩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他再往前几步，便看到王座影藏着那个大影。

“不过哥哥放心，我想到了个方法纠正哥哥的病。”

萩律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骨悚然的话，崖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冷：“你这疯。”

“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萩律轻声问。

惨叫声回在空阔的大殿之。龙的如渴濒死的鱼一般剧烈弹动起来，带动后的铁链愈发急促地哗啦啦作响。铁链一嵌在王座之上，另一则钉在了脆弱的龙尾，令崖永生永世都困在了这华王座中。

龙王一手便绞住了对方的双腕，同时另一只手毫不留的伸向崖后，握住那铁链一拉。哗啦。

“说回之前的话题。因为哥哥总是殴打照看的龙使，所以我这段时间想了个办法。”王座宽敞，萩律也坐了来，青年摸了一把石面上的血渍，“不如折断哥哥的骨，再把哥哥的尖牙掉，从此让龙使送一些不需嚼动的，这样皆大喜。哥哥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