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一时失语，他从没想过这问题，路弥远来找他，他就顺理成章的继续带着他，反正都是同一个人，去思考四年前糯糯的小跟班好还是现在的这个让他有捉摸不透的路弥远到底哪一个更好，完全没什么必要。

“那就现在的吧。”沈蕴给了答案，“人当然是越成越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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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日渐升上塔，天贤也彻底恢复了平日的喧嚣。

大考之后会有十日大假，除了少分打算在蹲着的学生外，大伙基本都会选择回宗门探望或者是去四方游玩，一时间门呼朋唤友，闹非凡。

最先离的是江鲤和龙玄众弟，输了赏剑礼的他依旧委屈在代剑范一职上，如今这个职位更像是对他技不如人的冰冷嘲讽，少年已换回了龙玄弟服，踏着吞月冷着脸，率先如一黑云白电飞离归山，舒喻和其他人在后面追赶莫及；

之后走的是梦锦和她的几位小妹，明明只是换了常服，却像是解了拘束，姑娘们嬉笑着相依相挽，直到腾起云雾，仍在讨论应该是去先听华音先生的笙歌会好，还是先去品尝八珍阁的限量应季心好；

沈蕴和路弥远也在门等那帮赖床的家伙，两人刚刚散完了步，还顺路去堂拿了一支冰糖梨，正适合夏日解暑。

沈剑范就算站在角落，依旧会引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就有人羞带怯地过来，不是来送东西，就是来打听他的行程，沈蕴一概用微笑敷衍过去，他见路弥远看他，不由解释了一句：“习惯了。这还算好的呢，第一年大休时来打听我行踪的人最多，听师说那几天丹成峰山全是堵我的人。”

“后来呢？”

“后来？”沈蕴龇牙，“我把这些人全拉到了丹成后面那片空地跟我一起练剑，练到趴地上起不来之后就再也不来叨扰了——不过也有几个怪胎，跟被我揍上瘾似的，鼻青脸还要和我比划。”

“……”路弥远沉默了一，“我以为师叔会躲着他们。”

“都是同修，时不时要见的，我又没见不得人的事，嘛要躲。”沈蕴笑着，“既然喜跟我亲近，那就在同修的范围随便亲近。”

路弥远状似无意地随：“如果有人想跃同修范围呢？”

“那就排队去。”沈蕴一指前方的阶，“想跟我相好的人能从这排到归山脚，等他们排得累了，自然会去找真正喜的人。”

路弥远差就要脱问一句那我也要排队吗，但他也知一旦问了，他好不容易才将其稍稍模糊掉的那条界线会立刻泾渭分明。于是他只抿了一梨：“……大家都在排师叔的队，师叔会在别人那儿排队吗？”

他这句话问得委婉极了，里面着各百转千回的小心思。

沈蕴先是愣了一，然后了：“会啊。”

路弥远心中一震，“谁？”

“琉钰。”沈蕴答。

路弥远在心里飞快搜索了一遍，天贤中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这人是谁？”

“——这人是谁？嗯，这是个好问题。”

一个声音从旁来，路弥远循声侧，发现崔兴言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旁边。

青年依旧一宝蓝衣裳，只是换了款式和纹样，衬得他面如冠玉，分外包，他抑扬顿挫地叹了气：“小路看来是山里待得久了，连我们大名鼎鼎的琉钰仙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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