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度的灵力消耗，连路弥远都有些吃不消。他第一日灵考试时还能三箭齐发，到了最后一门祓斩测试时已不得不带上六合印，才能压抑住心想吞噬对面那个丁等鬼的冲动。

三天的大考来，几乎人人都脱了一层。

就连平时永远活跃的闲话群里，这三天也没人发言，等到再消息，已经是考完次日的清晨。

天地同：都醒了没，准备发去金极城了。

瀛海第一猛男：沈剑范，麻烦您看看现在才什么时辰。

天地同：卯时一刻。平时这个都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早课了。

瀛海第一猛男：你也知是平时啊！那能跟在考场受刑三天一样吗？

瀛海第一猛男：有时候我是真佩服你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快生龙活虎……

天地同：不好意思，我一向力旺盛。

瀛海第一猛男：我不行，不仅我不行，我觉大伙都不行。

天地同：啧啧，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瀛海第一猛男：……有时候人要诚实面对自己。

瀛海第一猛男：你没发现群里都没人搭理你么。

云君六合：我。

天地同：你看，弥远也醒了。

瀛海第一猛男：行行行，你们都很行。那你们叔侄俩缠绵去吧，我反正得再回笼会，困死我了。

天地同：睡吧饭桶。弥远跟我去先溜达溜达？

云君六合：好。

归山到底是灵脉汇聚灵气充沛之地，路弥远休养一夜，损失的灵力便全数补了回来，他梳洗完门，发现沈蕴已经在院舍门等着他了。

时已夏，衣衫也日渐轻薄，因为要山玩，沈蕴自然也不会再穿鹰院制服，而是换了一件雪白的束袖劲装，上除了一条和眸同的细带束起窄腰之外，再无其他装饰。他后朝渐升，熹微辰光仿佛能穿透熨帖布料，丈量他衣的材几何。

路弥远的视线在那条腰带上略停了一会，随即不动声地移开：“师叔不带剑吗？”

沈蕴眨：“跟你散步带什么剑，小朋友难要变鬼和我打架吗？”

对方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路弥远呼却本能一窒，嘴角依旧弯着：“说得也是。”

清晨的天贤难得如此静谧，云的影过两人的，晨风里偶尔挟着几声啾啾鸟鸣。沈蕴坏心地学了几声饿猫嘶叫，远随即传来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几只燕雀惊惶穿过树林，飞往云霄。

路弥远也看得好笑：“师叔，我这次考得……”

“停，放榜之前不谈这个，不要影响待会去玩的心。”沈蕴打断。

“那要聊什么？”

“聊什么……嗯……”沈蕴想了想，“那就聊聊你吧。”

终于还是来了，路弥远甚至都觉得以沈蕴的格来说已经算问得太晚了些。他轻轻蜷起手指：“好。”

沈蕴侧过了：“我给你写过很多信，师都给你了吗？”

路弥远没料到对方第一句话就问这个，他沉默了一会，才低声答：“……都给我了。”

沈蕴皱眉：“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他是真的有生气了。

.

四年前他和路弥远被鬼袭击，两人都受了重伤，千钧一发之际，是司君齐正好赶到，才将两人成功救。等沈蕴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对于那场袭击的很多记忆他已经模糊在了那一个月漫的梦魇之中，唯一记得的，是自己在濒死前抱着师侄的，所以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弥远呢？”

宁微告诉他路弥远伤得比他重，所以被司君齐带去山外治疗。

“那要多久才弥远能回来？”

宁微的神有一霎的哀凉，沈蕴看到后心往钝钝一沉：“还是说……他可能回不来了？”

“你别想，”宁微连忙，“师尊找了很厉害的人帮弥远治伤，他肯定会好的。”

“那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宁微又不说话了。

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沈蕴知自己不能再继续往问了，他是全天最聪明的小孩，让师伤心这事是不可以的，于是少年上扬起一个苍白的笑，蓝睛亮晶晶的：“算了算了，我自己还躺着呢，我给弥远写信吧，师就帮我送过去，好不好？”

宁微先是久久看着他，忽然猛地背过去：“好。”

第一封信是歉信。

沈蕴经常歉，捞了王家的鱼塘，赶了李家的大鹅，欺负了赵家的小孩，偷摘了张家的枣，他都会被宁微揪着去给对方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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