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自己随便一赌，就赌了石？”

银焕咽了唾沫：“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对，”银焕，“我被拉上了桌之后的记忆全都没有了，等我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上什么东西都不剩，边的人竟然……”

“几位客人，赌桌将开，为何还不过来？”

童稚嗓音突兀响起。沈蕴几人回，正对上小孩漆黑无光的。

随着男孩的问话，厅的其他人也齐齐扭过脸看向五人。朱红灯火幽明闪烁，将每个人的脸上照的红红黄黄一片，乍一看宛如白事中扎的纸人一样骇人。

沈蕴定了定神，朝几人使了个，才对小孩：“我们不上桌是有理由的。因为我们几个人太贪，求太多，反倒不知应该先求什么。既然不知求什么，自然也不知该先哪一注，所以才要好好斟酌，不然要是像我们银同修这样不明所以地上了场，也输到打赤膊，岂不毫无趣味？还是说你们六博楼要来人输不输之宝，人赢不想赢之？若如此赌夺，也叫心想事成楼吗？”

沈蕴嘴上噼里啪啦语速极快地说着，手已经背在后掐好了咒诀，如果对方拉自己上桌，他可以立即展开拒阵将对方隔开。

庄家大概也是一次遇到这么能胡搅蛮缠的客人，男孩的动作明显卡了一，就连他一动不动的微笑角也莫名几分尴尬。对方只迟疑了须臾，沈蕴心中便愈发笃定——只要自己不赌，对方的确不能将自己押上赌桌。

那男孩又歪了歪，像是接收到了庄家给他的命令，他转向沈蕴边人问：“其他客人呢？”

路弥远懒得看他，银焕不敢看他，景颉继续恍神，而燕也归一脸从容，薄微笑：“赌卜同源，小赌赌运；大赌赌命。我倒是想来大赌一把，但只怕庄家和我赌不起。”

男孩又卡住了。

“要我说你们六博楼本就不叫赌场，人家赌场里除了赌客和庄家，还得有散人看客围绕，不然谁来为桌上助兴喝彩，恭贺赢家呢？”沈蕴继续扯着歪理，还不怕死地朝对面吆喝，“各位一看就是老手了，你们评评理，庄家在这儿和我们几个人磨蹭，耽搁的是不是大伙的时间？”

那些赌徒本来就一直着开局，听到沈蕴的话后仿佛被醒一般立刻叫嚷起来：“就是！说好的人齐就开，这都半天了怎么还不开！……”

一旦中术之人对幻术产生怀疑和对抗，术的效力就会削弱，这理庄家显然也明白。男孩见状只向沈蕴等人再行了一礼：“既然几位客人想观战，那也请至桌旁。”

再拒绝去恐怕庄家会恼羞成怒，沈蕴也没推辞：“好。”

男孩转回到赌桌正前方，他嘴角依旧不动，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叫诸客久候，今夜规矩与往日相同，能胜至最后的客人便可前往四楼，‘人极之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