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太正常了，正常到路弥远能上意识到自己在梦。

燕也归的卦的确应验了，他这几天瓜果吃到虫，不会的题被先生起来刑，发的白浮剑莫名其妙了故障只能送修，昨天甚至在背二百五十六步太虚步时左脚绊了右脚，险些一从台上栽去。于是张沛雨痛定思痛，决定休沐日脆在屋里背书题保平安。

这话听起来耳熟极了，路弥远甚至能立刻知他一句是什么：“……别被宁微发现了，不然等师尊回来，她又要向师尊告我的状，说我带坏小孩。”

时，沈蕴旁的路弥远忽然回过了。

别去。路弥远嘴里还在就班说着当年的台词：“张厨娘不是每周都会烧鱼的吗？为什么要去自己抓鱼呀？”

“说好了啊，明天卯时在这里碰。”沈蕴。

一、二、三、四、五。

因为梦里有一个好端端的沈蕴。

天贤第一倒霉张沛雨今天也没有去看球赛。

他自离开球场后神愈发不济，光是走到床前的这三两步都几乎要耗尽他的所有力气，躺的一瞬间，他便堕了沉眠。

这目光如潭幽静，不带怨怼，更非委屈，可就是这毫无的一，却让柴自寒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一般动弹不得。

少年正在屋里抓耳挠腮地和课文上的大艰苦斗争，从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路弥远摇摇，回了房间。

梦里的沈蕴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背上背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铁剑，他依旧漂亮得过分，只是表比现在的沈蕴少了一分沉稳，多了三分不驯。

沈蕴问：“要我照看你吗？”

“柴同修？”

别去。“可是……”

他起推门，正好和沈蕴打了个照面。

路弥远确实很不舒服。

“那能一样吗？”沈蕴咋呼，“自己抓鱼自己烤，吃完再去镇上溜达一圈找事，不比在山上这么闷着有趣多了？”

“哪有那么多可是啊，”小师叔不耐烦了，“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明天自己山，你记得帮我瞒着宁微师，听到了没。”

别去。路弥远想开劝阻，声却是声气的童音：“师叔，我们明天要去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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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自寒吞了唾沫，咽依然如火燎过般涩，“没怎么，被气到了。”

和人凑得太近，张沛雨吓得猛退一步：“沈前辈？！”

沈蕴听着张沛雨的描述，又看了一对面闭的房门，表若有所思。

“没有，”张沛雨挠挠脑袋，“我也是第一次见路同修这个样……”

张沛雨没反应过来：“哪样？”

“他打球时受了伤，我送他回来。”沈蕴简短解释。

“哦哦。”张沛雨讷讷，他正琢磨着要不要问两句，路弥远已低声开：“师叔就送到这里吧，我休息会就好。”

……

“我不是说了吗，”沈蕴鼻，“我跟山的阿南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小杜河那边抓鱼烤鱼玩。”

在注意到沈蕴后病恹恹的路弥远时又吓了第二，“——路同修这又是怎么了？不是说去打球吗？”

说来也邪门，之前鹰院新生们暗搓搓比过掰腕，路弥远看起来弱不禁风，比试起来胳膊跟铁铸似的纹丝不动，如果不是他自己犯困不想比了，估计能把所有同届学生都在桌上。

因为失血，少年的面比平时还要苍白三分，他一手捂着伤，纤细睫羽瞳如墨，视线钉在柴自寒的脸上。

沈蕴看着房门咋了，低声问：“他经常这样？”

沈蕴：“就是像现在这样……呃，没打采。”

柴自寒猛地回过神，才发现他的跟班们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而沈蕴二人早就走得没影了——众人方才皆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连袖都起来了，可柴自寒突然间却在僵在了原地，半晌没了动静。大伙一雾，只得小心翼翼地问：“柴哥你刚刚是怎么了？”

他了来天贤后的第一个梦。

“柴哥？”

说罢少年起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