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第五步时路弥远终于追了上去。

他死死揪住沈蕴的衣角，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用力低着，尖尖颌快抵到了锁骨上。男孩小小声地开。

“师叔，我一直都跟着你的……你不要丢我呀。”

我那时候为什么不能更定拉住他呢。

路弥远缓缓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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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要加班55555为什么每次到赶榜的时候就要加班

第15章 夜魍魉（一）

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了一抹橘红暮，显然这一觉他睡了好几个时辰。他刚想动一动脑袋，忽然发现上不知何时搭了一床薄被，房间里也多了一个平匀的呼。

路弥远顺着看去，发现梦境里的那个人此刻就在这里。

沈蕴肯定是洗过澡了，他换了一衣裳，发松松地绑着，两条叠，足尖有一没一地着地，整个人懒洋洋地歪靠在床边一张椅上，手里拿着本书正在翻阅。路弥远的心忽然安定了来。

“……师叔。”他轻声。

听见声音，蓝眸注视的落迅速从书页转到了床榻上，沈蕴目光明亮：“你醒啦？”

沈蕴的脸还是适合笑。

他纯然不笑的时候眉殊无温度，像是天工造的冷漠神祇，但嘴角只要往上勾一，便是人间盛开的富贵。

路弥远的嘴角也跟着弯起：“刚醒。师叔在看什么？”

“《群英斗》第九卷 。”沈蕴亮了亮浅蓝的书封。中学业为上，藏真塔并不收藏此类市井杂书，这书还是他上次特地去外买的。

“好看吗？”

沈蕴撇嘴：“一般般，我觉得已经有烂尾的苗了。打完赤龙国大将后放着一堆伏笔不写，主角又开始和一堆仙纠缠不清……不过前八卷好看的，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借你……”他一边说着，又凑过来看了看路弥远额，“伤还疼吗？”

路弥远屏住呼，避开了那熟悉而又清淡的气：“不疼。”

“真不用去找岐老先生看看？”

“不用。我没那么贵，过几天就好了。”路弥远勉朝他一个笑，“师叔有担心过了。”

“还不是因为你在外养病这四年一消息也不给我，师尊和宁微又不让我去探望你，”沈蕴摆摆手，“等再见面时你就来了天贤，我都不知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既然会来，就说明已经养好了——何况我不是都和你打过两场了吗？”路弥远调，“我没事的，真的。”

“……”沈蕴抿起。

路弥远在撒谎，他知。

柴自寒那一击虽然凌厉，说到底不过是外伤，而路弥远今天这个模样，反而像是神上极疲累似的——但对方不愿说，沈蕴也不会去刻意追问。大不了等什么时候回山找宁微问问，反正师耳，撒撒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沈蕴脑里盘算着，顺换了话题：“你饿了没，一起去吃饭？”

“好，我换衣服。”宁微一向教育他俩汗的衣裳必须及时更换，如果不是力不济，路弥远本应该回屋就换衣服的。

沈蕴：“那我去外面等你。”

路弥远忽然叫住了他：“师叔。”

“嗯？”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们去小杜河烤鱼的事吗？”

沈蕴不知对方为何问起这个，但还是答，“当然记得。”

“我们当时……”路弥远咬字很轻，“是怎么从鬼手中死里逃生的？”

“不就是师尊云游回来，正好救我俩的吗？”沈蕴皱起眉，“你不也是因为这事受了伤，所以才去外面疗养的么。怎么忘了？”

“我没忘。”路弥远垂睛，“我只是刚刚了个噩梦，有恍惚。”

少年说到这里时，又抬起看向他，“还好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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