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小小的河灯被放河中，错着漂远了。

早上趁着辰砂还在睡，凌先悄悄回了趟人间，在凌晨五安静的校园逛了一圈，就当是最后的告别，直觉告诉他此行无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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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两人分别退回船和船尾，静静坐着，短暂的静默后辰砂变戏法似的拿两盏河灯，递给凌先一盏：“许个愿吧。”

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船竟自己动了起来，向河心游去。

不想再被人推着走，这一次他要主动击探寻背后的真相。

面前不大的纸上，列满了所有可能现的况，以及应对之策，所剩无几的时间不允许败笔现。

放纸笔，凌先抬起来，不经意扫到辰砂的，又匆匆移过视线。

愣神间一个吻落了来，轻轻掠过额，如蜻蜓，上还沾着微凉的酒，风一扫便起来。

凌先没忍住笑了起来。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威胁了。

以前的节庆都是冷冷清清的，卧在床上远远看着外面的闹，父母也不敢声讲话，小心翼翼陪着他。

说着他倏地跑远了，回招呼凌先：“先跟我来！”

“一醉解千愁！”辰砂举酒杯，准备一饮而，又好像想起什么，咳了两声，“…还有正事，暂时还不能醉。”

也化一丝甜。

月亮悄悄东移，或许桃酿的度数还是大了，分开时两人的脸都泛起了红。

辰砂拉起凌先，踏上游船，上面放着事先备好的酒盏，酒清冽，随着河轻轻晃动，还有一盘瓜果糕。

辰砂摸着，试探：“…嗯，所以你想回去看看？”

给凌先续好杯，却迟迟没有接过去，一抬他已经靠了过来，正定定望着自己，漫天星辰也不及他的眸明亮。

偶尔能像这样过一次节，也不错呢。

平时和父母相得小心，问候电话已经算是难得的温，离开家这些年没有一次不是被准时接起……

望着凌先清澈的眸，忽然辰砂抓起他的衣领，仰回以更烈的吻，齿缠，未散尽的酒在的间接，呼变得绵起来，手中的酒也撒了大半，索直接扔掉，在他柔的发间。

“不要担心，庚帖的另一半在你家中，如果了什么事我能知到。”

小巧的河灯漂浮在面，承着人们最真挚的心愿渐渐远去。

一切准备妥当，等会就要启程回凌家镇了。

接过辰砂递来的酒杯，浅淡的桃香气浮在上面，酒，又激起一阵辛辣。

“我觉得有人想要…引我回去。”

愿望吗？那便愿良辰景…不问天。

离开繁华的鬼市，来到忘川河边，今日奈何桥不售孟婆汤，只卖河灯。

望着河面上起伏的河灯，凌先又饮一酒，意在心开，或许真的醉了吧。

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将电话的事讲给辰砂听，周的人嬉笑打闹似乎并没有忧心之事，凌先心中的郁结也散去些。

皎皎月挂在天边，那人提着灯站在不远，周也被镀上淡淡月光，绚烂的火树银将他们与人群隔离。

唯独和辰砂相时，他不需要顾虑任何东西，就算是即将到来的死亡。

“我就这样消失了，会令人生疑吧。”

脑门被轻轻弹了一，凌先抬起，撞辰砂那双漆黑眸，灯火晃动连带瞳孔中的影也暧昧起来。

“你这人真别扭，担心你父母就直说嘛。”着笑的声音从传来，今日的鬼王好像格外通达理。

岸边静静靠着一艘游船，琉璃灯挂在船散发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