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砂思索一阵，忽然倾靠近凌先，用手指绕过一发丝，轻轻一拉拽了来，又拿过一旁空白的纸张，几翻折，掐了个决附在上面，放到他面前。

纸人？还有丑。

“什么？”这么个玩意来，总不至于是为了逗他开心吧。

“现在它有你的一灵识，可以幻化你的样，把它放到学校里，只要你还有意识，就可以控它。”

辰砂看着前歪歪扭扭的纸人，甚是满意。

纸傀确实可以代替主人一些事，但要达到辰砂所说的那个效果，未免有牵，看着歪斜的纸人，凌先不免担心它化来的形也是这般歪歪扭扭。

但一时半会也想不更好的法，只希望这玩意日后不会变成校园怪谈一样的存在。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将纸人仔细藏在被褥里，凌先离开了学校。

拿之前从教授那讨来的御风符，随手一甩，他稳稳升上了半空。

猎猎风声透过耳坠传到辰砂那里，时刻掌握着这边的动向，走鬼域其实更方便也更安全，但和辰砂不同，他不能以魂魄状态现在人间，便只好兵分两路赶往凌家镇。

凌先试着控纸傀，被褥鼓胀起来，那个小纸人慢慢变大，化成了自己的模样。

缓缓睁开睛，一片影落，正对上教授那张笑眯眯的脸。

凌先：！

一个没反应过来，差撞上前面的山崖，堪堪停住往上飞去，避过了凸起的岩石。

察觉到异常，辰砂开询问：“怎么了？”

“没…没事。”凌先一面应付辰砂，一面还要在脑海里纵纸傀和教授周旋，好在纸傀的行动全靠意识运作，不然还真就馅了。

自从发现教授和辰砂不太对付后，他就尽量不让两人有接的机会。

“…教授，您怎么来了？”纸傀扯一个勉的笑容，尽职扮演着原。

教授抓起它的脸，向两边大力拉扯：“臭小，还想用纸片糊我！”推了推来的镜，他继续，“跑哪快活去了？”

见瞒不住，凌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老家那边了事，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

天知为什么教授一大早要来寝室找他，只要没课他老人家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嗯，遇到困难了，记得找我。”教授不再发难，语气也难得了来。

见纸傀不语，教授便敲了敲它的，声音又了：“老我，还没到不中用的时候！”

“知…知了。”凌先纵纸傀了，又抓住他的衣角，一副委屈的表。

有人愿意帮自然是好的，可这件事太，他并不想把教授也牵扯来。

来到凌家镇的地界，凌先缓缓落地，理了理被风的发。

后虚影一晃，辰砂也现了，暗暗打量这个离开了千年的地方。

凌家镇坐落于群山之中，地界却宽广得很，这里离还有一段距离。

让镇民看见有人在天上飞就不好了，所以他提前来了。

正打算往里走，一旁的树丛传来沙沙声，一位青衣男迎面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尘不染的拂尘。

来人五官偏柔，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辰砂还是走上前来，将凌先挡在后，是保护者的姿态。

青衣男在几步远站定，神略过辰砂，伸手来：“你好，我叫朱郁，家师派我和你们一同村。”

犹疑了一，凌先上前来，回握住那人的手，另一只手在背后不轻不重拍了一辰砂。

他既然说“我们”，那必然是看得到鬼王的，可见此人来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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