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障

那两尸抓了个空，顺势扑到了地上，后面的尸由于惯，并不能立刻转去追凌先，挥动着僵的肢想要抓他，反倒和其他尸扭了到一起，然后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地。

他移开视线，继续：“是一已经失传的阵法，只可困人不可伤人。唯有破局方可离开，”视线再次移到了孜孜不倦蹦着的尸群上，“破局的关键便藏在障中所见的一切。”

两人在仄的楼梯上相拥，如果灵魂也有心，大概就是凌先此时所受到的。那人的怀里也并非是全然冰冷的。

凌先侧了侧，避开灯光，反问：“你现在能受到鬼域的存在吗？”

尸发意义不明的叫声，张牙舞爪向这边冲来，几十只脚一同踏过地面，天板上昏黄的灯也晃动起来。

尚未习惯熬夜的凌先，这么折腾了半宿，疲乏很快涌了上来。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加持，他现在很想睡觉。

许是蹦累了，尸也不嗬嗬了，就站在原地抬看着空中的人。

凌先试着丢一些东西引它们的注意，想着把他们引走后去太平间里过一夜也不是不行。还差失手把辰砂的扇扔去了，可这些尸就是不为所动，仍旧直直盯着自己。

刚刚凌先忙着躲避尸时，他也试着散威压帮忙。毕竟尸也是死，也算在他的控制范围，但这些没了灵魂的躯壳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并不受威压控制。

不料铁门之外还有一无形的阻拦，疾风扫过又被弹了回来，看朝着凌先的方向去了。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一双有力的手打横抱起了自己的，熟悉的失重传来，不过这次是漂浮在空中。

辰砂一把揽过凌先，护在怀里，避过这一掌风。

可再往左走，是个死胡同，原本的窗也消失不见了。

负一层的结构是对称的，唯一的不同是走廊另一侧只有楼梯。

“在障中所受的伤，去后便可复原。若是不幸死在障，”凌先顿了顿，看向辰砂，“便会永远困在障，和死了无异。”

现在必须抉择，是否要像方才一样往返折回。继续跑虽然有累死的风险，但尚有一线生机……

将埋在辰砂怀里，寻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就这样睡着了。

“这里是障。”似乎是不愿再看那些尸，凌先转过来，盯着辰砂的优越的颌线。

趁着尸群还在地上扭动挣扎，凌先快步奔向另一侧，到太平间门还不忘顺手拽过铁床，横在走廊上。

辰砂小幅度晃了晃脑袋，又想起凌先现在看不到，便开：“不仅断了和鬼域的联系，穿墙和威压也都施展不了。”

凌先望着面攒动的尸，它们一蹦一蹦试图够到自己的衣角，却终究是徒然。原来它们的咙被利刃割破了，声带也已经断裂，仿佛漏气的嗬嗬声就是这么发的。

他又试着撞了两墙，本是魂魄的他也好像有了实，不仅没穿过去，甚至还传了轻微的痛。

至于辰砂，便和一众尸大瞪小度过了这一夜。

冲在最前面的尸已经可以抓到他的衣角了，凌先往左踏了一步，然后朝着尸群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有什么绪吗？”辰砂沉稳的声音从传来。

楼梯十分老旧，泥台阶上甚至有一些细小的裂痕。几个跨步冲上楼梯，生着锈迹的铁门完嵌合在墙面中，拽了几纹丝不动，似乎和墙面为一了。

见况不对，辰砂将凌先拉到一旁，对着铁门劈一掌风，试图用蛮力破开。

“你确定这些东西不会伤人？”

辰砂也看向尸，它们大张的嘴着哈喇，伸来的手着青黑尖利的指甲。

这些东西速度很快，但是肢明显不太协调，手脚僵又迅速地摆动着，甚至绊倒了几个同伴。

要是后，没有尸群传来的嗬嗬声就好了。凌先从辰砂怀里探，看着渐渐近的尸。

呃，这玩意不会是丧尸吧？凌先觉自己所在的世界突然迷幻了起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反倒镇定了来，往电梯左侧移了移，同时留半个在外，以便尸群能看见他。

被绊倒的尸咙里发类似嗬嗬的声音，挣扎着爬起，继续跟在尸群后面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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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切都过于诡异了，仿佛是存在于人间和鬼域之外的第三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