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才想起来早上他是开车来的。车上没有司机。定睛看了看，后视镜里英俊端正的脸立即垮了，呼了一气，他倚在后座上，攥了攥汗的手掌心：“区？您怎么来了。”

“好个，你就财迷吧！”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明天方敬山就要带兵去河南，在他去前想办法掉他。”

“你可是个大忙人，”区把车打过弯：“我不找你，怕你都不知怎么回去了。”

“我就是纳闷，一个被包养的妇，一个闲的没边副官，关系是八竿打不着。起来倒是王八绿豆一家亲。真他娘新鲜，你俩能有个什么正事！”他一气骂来，骂完了以后脸憋的发红。

“我现在怎么了？”易家歌理了一把发，意气风发的：“我现在不也好。”

怎么钱拿得多了，倒把自己“亲爹”给忘了呢？他越想越难受。伤的围着车一瘸一拐的现了一会，他那有限的难过便烟消云散了，于是开着车赶回了家。

“明天？”易家歌理发的手一顿：“这么快，怎么都没听见动静。”

小梁脸一歪，奉承：“您让我杀个人放个火我在行，这人的本事我可比不上您啊。”

祝言仁没想到他骂人这么难听，愣住了，楞劲过来，他脸也涨得通红。剧烈的起伏着，大珠有往上翻的趋势，大概是要。甩一掌打在他脸上：“到你的莫山去给日本人当狗去吧，别让我看见你！”

来门，他上了车在后座一坐。前边的司机就“腾腾腾”的把车开了起来。他气得了，对着后视镜看着自己英俊端庄的脸。看着前边的司机要打弯，立即喝止他：“上哪去！往右拐，回家！”

但是方敬山本来就多疑，投靠了日本人以后自知之明也愈发烈，这次行一定会带足了保镖。怎么杀他是个大问题。易家歌木然抬起来脸，跟对面坐着的小梁大瞪小：“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拿了日本人的钱就得是当狗了？你白了个脑，大的事都不懂。”他伸一只手指朝他比划：“在国读的书全读狗肚里去了。”

地图上有三用红笔圈来的地方，这是三年前他摸来的，地广人稀的地方。但是现在日本人来了，四都挤满了难民。连撤退都难。

这是不信他了。易家歌想说东西为自己辩解，可区已经车走了。他把这句话来回咂摸了两遍，看着他明明佝偻了，还尽量腰背直的样，越想越觉得辛酸。

“我前段时间是海了，去了趟印度。”易家歌从后视镜里看男人夹着白丝的鬓角：“买了些药回来。”

没少找她啊？什么正事这么着急？”

他把埋到桌底，哗哗啦啦一阵翻腾，拿一张破旧的租界地图。扬起的灰让小梁吭吭咳嗽两声。对上易家歌愤懑的神，随即捂住了本就不甚明显的鼻。

“我在他走得路上动手，”易家歌叫住他：“您给我派几个人。”

易家歌压心的愤怒和委屈，垂思索办法。同时不知骂谁：“这王八羔…”

区想了想：“你的有伤，负责指挥。但是哪里都不能动。”他从前座转过来看他：“孩，别忘了自己姓什么。钱可以赚，但不能把自己卖给日本人，你明白吗。”

“是早就说了，不过一直是备战状态。”区把车停在一家酒馆前：“一会你开车走吧，我自己回去。”

七年前就是区还是青帮混混的时候，给了他第一把枪，问他愿不愿意上这条。杀得是谁他不记得了，一枪放去，酬金是五十块现大洋。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从那天开始，他把区当成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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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赚你那些废纸去了？”区笑话他，他跃跃试的要理论，区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别跟我说你小时候，你那个时候可不跟现在似的。神着呢！现在倒好…”

“你跟她争什么风？”祝言仁怪他不理解自己，也着急：“她是我朋友，我找她就不能有正事了？”

从上海到安徽，应该是是给方敬山安排了专列。他很可能会一早秘密到火车站。

他说完就一瘸一拐得走，了门刚想上车。又跑回去摔了一叠钱扔在刚刚接待他们那个侍女上。他怕祝言仁上没带着钱，担心他遇着尴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