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拿了…”刚才他急着偷人，是真的把衣服忘了。

祝言仁裹着被，把一条手掏来拍在他脸上：“去给我拿。”

“不拿了，”他把祝言仁的手挪来亲一：“我车上有衣服，穿我的。”

易家歌把衣服递给他，瘸着到前边去开车：“带你去吃饭，你想去哪儿？”

“刚才我梦了，梦见了我父亲。”祝言仁上比自己大了两号的衫，心不在焉的挽袖：“我很想他。”

“日本很小，等你去了就知了，到了那你一定能找到他。”他在前边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哄祝言仁：“那叫什么？弹什么…”

“弹之地。”祝言仁把袖挽到了小臂中间，衣服恍恍的，衬得来的又细又白。易家歌从后视镜看了，“咕咚”吞了一。

祝言仁不打算跟他再谈什么家了，他本不懂，他垂着睛，半盒着，开始沉默来想些事。易家歌最怕看他这样，他一这样就是在动心思。像一匹年幼弱小又居心叵测的小狼崽。

易家歌找了一家日本餐馆，把车停在门。他带着祝言仁往里面走，一边给他介绍：“这是前几天小矶先生带我来的，这里的…”他用手圈了一个圈：“这里有…米饭…卷…很好吃”

“是吗？”祝言仁看着他卷起来的手，嘲笑的拍了他一把。给他拍了去。

易家歌谄媚，而有不好意思的问他：“这是什么，你知吗，你以前…吃过吗？”

呆板木楞的侍女踩着小步在前边踏踏的领路。祝言仁睛看着红木的地板，云淡风轻的撒谎：“没有，去尝尝。”

他对祝言仁笑得憨又傻，祝言仁看的想笑，心里又甜滋滋的。他的手不经意得往前扫，磁铁似的，就搭上祝言仁的手，搭上了，就黏住，跟人家勾在一起。祝言仁嘴角悄悄地勾起来，小指蜷着，挠了挠他的掌心。侍女瞥到了，不知是不悦还是惊讶，皱了皱眉。祝言仁似乎看见她眉间掉了一片白的粉块。

侍女并不是不悦或是惊讶，只是觉得新奇，他们与这里勾肩搭背的人们那么不一样，只是勾了手，就让她觉得……暧昧过了，带着涩，还有…

侍女又拐了一个弯，弓着腰，对着一间和室伸手势，请他们。此时对面的和室门，悄然拉开了。门打走两个人，四目相对，八只睛全缓缓睁大了，祝言仁还缓缓张开了嘴。

易家歌一个箭步窜上去，把祝言仁扒拉到后，对着穿衫的拱了拱手：“曼公，这是…吃好了？”

为首走来的那两个，正是曼无边与曼晴芳。一见到他，曼晴芳意识得与曼无边拉开了一距离，又立即反应过来，用手缠住了曼无边的膀：“回去吧，我累了。”

曼无边像是没听见易家歌以及曼晴芳说的话，揽了一把曼晴芳的腰，让她通红着脸，随他往外走。和室呼呼啦啦走来许多人。

易家歌一看，全是半生不熟的人，在报纸上多有见过，又没有际。曼无边的实力在上海快要遮了天了。

曼无边搂着曼晴芳的腰，走在前。突然他一歪脖靠着她的耳鬓问她：“怎么？喜那个小？”

曼晴芳一抖，随即在他怀里起来，扭了一：“我喜他什么？他又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