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似乎有些困惑，但即便是轻微皱眉的样也好看极了。

等到终于课，戚百休一气，整个人在桌上，就差立个牌写上“本人已废，有事勿扰”了。

“没、没什么啊。”他虽这么说，神却飘忽不定，一看便知他心虚。

【叮，恭喜宿主发第三阶段任务，飒飒清风·关关雎鸠。】

清冷如昆山玉碎的声音在不大的书斋响起，面众人奋笔疾书，靠窗的那人沐浴着细碎的光芒，指尖银针穿过布料，一拍安逸景象。

他略有些懵懂地眨了眨，不明白怎么前几日那位模样姣好的姑娘现在了天书斋。

她面上带笑，看向戚百休的神也算不上多冷，可戚百休就莫名觉得通一寒，神一错落在姑娘后靛蓝袍的青年上，登时就知了来源。

《清平新编》确实是本极有意思的书，江陶授课向来都是严厉的，讲起其中容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倒似乎与书中的清平女帝战群儒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菱白的手指在乌黑的檀木桌上，两相映，分外鲜明。

“前些日，我在清风阁里寻到了这本书的原本，觉其中之奥妙。是以从今日起，便开始学这本《清平新编》。”

在全天都不赞同的声音里，二十岁的清平公主登基称帝，广开女恩科，提女地位。

巧的是今日江陶案桌上放了把白玉折扇，扇柄上的双鱼雕琢得栩栩如生，恍若一刻便会来似的。

案上了一本《清平新编》来。

像乔梨这一向好学的，已经摊开纸张，青瓷笔搭上放了一支极细的狼毫笔，准备上课时将容抄写来了。

“戚小公这是在什么？”

他讪讪一笑闭了嘴，江陶便继续介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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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现世传的这本书上落了一个“惊蛰”的名儿，甚至有许多人怀疑是哪个话本先生编来的故事。

不知这姑娘是哪家的，回去得让老爹查查，这就是书中说得颜如玉了吧！

“我叫戚百休，家父是威武将军，上还有一个兄，年十六，喜武……”

这样的一本书，摆明了就是手抄本。

戚百休神游天外，一时没注意，江陶就已经在他面前站定，一手执书，一手敲在他的桌上。

“是，太傅。”坐在靠前些的少女今日罕见地穿了一湘緑的裙，袖摆如荷叶，坐在那里的时候 端庄的像是亭亭的一株荷叶。

他既然死不承认，江陶也不死缠烂打地追究，只淡淡地瞥了他一便又继续讲了起来。

“戚小公？”那姑娘犹豫地吐这几个字，面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想来是因为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见乔梨这样，其他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只是不知他们在纸上划来划去，究竟是写了些什么了。

“待会儿课休的时候，乔梨把前几日的赋文抄写和那几首小调收起来。”

比如戚百休，听着江陶左一个故事右一个逸闻的，只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天书斋上课，像是在外哪家酒楼听先生说书。

稍稍正统一些的都被史官编了史书，至于那些个被评价为“不堪目”的东西，则由不着调的本人编纂成了这本书。

耳边吵吵嚷嚷，他烦闷地睁开，正撞上一双清凌凌的睛。

【请不要大意地为戚百休谋划策，抱得人归吧！】

因为这是江陶临时决定的授课容，天书斋的学生们自然是没有这本书的。

他噌地从座位上窜起来，神落在那姑娘上，大脑还来不及运转，嘴已经不受控制地说起了自己的况。

清平女帝此人是个奇人，为皇室公主，早早地便寻了个驸在外享受，本也该是个逍遥自在的命。谁曾想她那当了皇帝的弟弟荒唐到把自己作死在了女人上，一时之间各宗族都蠢蠢动，皆被清平女帝一手镇压。

戚百休欣赏于她的貌，却完全忽视了站在她边的江陶。

看着某人越说越离谱，就差在人家姑娘面前把自己老底都翻来了。

莫名其妙接收到主线任务的江陶表示并不是很想接，但和系统扯这事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把某个痴从他的幻想里揪来。

而这样一个离经叛的人，自然也有许多离经叛的观念和政策传来。

课后的天书斋一向都比较安静，今日却除外。

他想静静，但老天爷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书并非是书局常用的靛蓝封，而是装帧了一张纯白的纸，上面绘着些许兰草，簇拥着正中间的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