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音双手抱膝坐着，侧脸贴着外，鼻尖嗅到一熟悉的味，很浅，分不是沐浴还是洗衣的味。

再看沈昼，他就穿了件短袖。

这是他的外。

“他们人呢？”她问。

“吃饭。”

陆听音后知后觉：“哦。”

沈昼陡然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她也跟着站起来。

“你不饿？”

“……”

“吃饭了。”

他走到她面前，睑低垂，“衣服。”

陆听音把衣服脱来递给他。

“那两件衣服，”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停，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能不还吗？”她有些纠结。

“……”

“我再给你买一件吧？”

室外光炽，微尘在她前动。

她雀跃：“正好国庆放假，你来，我给你买两件衣服？”

沈昼看她一：“你国庆不忙？”

“忙啊，但你要是来，我肯定陪你。”

陆听音碎碎念不停，讲她国庆的安排。

时不时问他：“你来吗？”

“你整天待在家里不无聊吗？”

“就买衣服，买完衣服就行，我绝对不要求你陪我别的事。”

她大拇指和小拇指压着，竖起三手指，再三保证。

午睡铃响起，楼里阒寂无人。

沈昼了几阶台阶，突然停住。

“七号。”

陆听音话截住，微楞。

“你忙就算。”

“没，我不忙！”

她睛都亮了起来，“七号啊，你不能放我鸽！”

·

运动会共三天，前两天是田径赛事，最后一天是篮球赛。

沈昼的一千五百米是最后一个比赛项目，放在周四午。

看台，志愿者组织参赛选手排队。

陆听音站在沈昼边上，“你之前跑过一千五吗？”

沈昼：“没。”

陆听音脸塌了来。

陈超凑过来，搭着她肩，笑嘻嘻地：“沈昼以前是我们初中三千米第一名。”

陆听音一副很吃惊的表：“真假……”

沈昼黑沉沉的落在陈超搭着她肩的手上。

有片刻安静。

声线略微有些沉：“嗯。”

“手往哪儿放！”陆听音不，拍开陈超的手。

她挨挨蹭蹭到沈昼面前，“那你待会儿好好跑，我在终等你。”

到一千五百米，沈昼和队伍走看台。

陆听音在落后的人群里喊：“我给你送！”

了看台，沈昼抬眸。

光穿透云霄刺他底。

他底的倏忽笑意，在光尘中。

陆听音喊完，便转要去小超市买。

经过教学楼时，被班上同学喊住：“陆听音，班主任有事找你。”

陆听音犹豫：“现在吗？”

“嗯，她在办公室等你。”

“可我……”

“哎呀别愣着了，”同学哪儿知她要什么，拉着她便往楼上走，“好像是国庆放假作业的事儿，你得多拿几卷……”

场上，此刻响起一阵枪声。

惊醒小树林里休息的鸟儿，挥动着翅膀，树叶发簌簌声。

沈昼冲起跑线。

风在耳边呼啸。

一圈。

两圈。

三圈。

最后的三百米。

跑外加油呐喊声不断。

男生，女生，老师的，各都有。

他什么都听不到，只知往前跑去，一往无前的往前跑。

只知。

终有个人在等他。

最后一百米的冲刺。

沈昼第三个冲过终。

耳边有呼声，呐喊声。

他双手撑膝，抬眸扫向四周。

涔涔汗顺着睫往淌，他过脸上的汗。

须臾，他直起腰。

有人来给他送，也有人拍他的肩夸他。

但四周。

他视线来回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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