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容怅伏地跪拜，朗声：“拜见祖师。”他才后知后觉地回神，赶跟随跪，“拜见师父。”

石亭中没有光，幽暗一片，辜珏坐在亭中，因为心不是很好，久久没有声。

“世人皆以为一气乃混元一气，实则不然，一气化三清，这一气其实是。《八段锦》曰：‘天地得此一气，千变万化，人为万之灵，得此一气，可以天地、动鬼神，呼风云雷雨，无所不至矣……’”

这不甚清晰的侧颜，让谢衿有一瞬间的失神。

见祖师动了肝火赶两人走，容怅不敢再耽误，赶跪拜后向外退去，谢衿也很识相地立跟上。

石亭古朴，地上有白瓷的茶壶和茶盏。他盘坐于蒲团上，上是黑常服，白玉发冠莹有光，发丝如瀑布般泻在背。

空气又安静来。

谢衿赶回应，“清思在。”

“灵气生于天地间，为何人所享？”

辜珏直接问，“人享灵气为仙，兽享灵气为妖，金石享灵气为魍魉，你可知天生有灵之是何？”

本以为今天的考较，自己肯定是答不来的。

两人不敢起，等了好一会，才听到辜珏开，“你们两现在已我烟霞，照惯例，我要亲自考较你们。”他的声音温如昨，只是听来有几分倦怠。

谢衿余光扫到旁边的容怅，见他伏在地上，背脊绷得像一张弓。

怎么回事？

没想到辜珏的第一个问题谢衿就恰好知，兽天生有灵是为灵兽，金石天生有灵是为灵矿，灵兽息石固然可以为我们所用，但万有灵，众生平等，其实跟人也没有差别。

辜珏冷声：“去。”

走到画阑殿的天井中，就看到皎然月，祖师正坐在院里的石亭。

明明就想看谢衿丑的，但觉到祖师的火气正在上涌，容怅赶开：“师祖，谢师叔恐是太张了，一时想不起，弟替他答。兽天生有灵是为灵兽，金石天生有灵是为灵矿，灵兽息矿虽有灵，不过都是修士的驱使之罢了。”

上辈谢衿是散修，散修就是无门无派的修士。好几百年里，他一个人逍遥天地间，修炼全凭摸索和天赋，没有系统学习过，基础的修知识难免了解不多。

容怅声回答，“弟准备好了，请祖师考较。”

安静片刻，石亭里再次传来声音，“昔年白帝少昊为何能用神兽？”

但谢衿还是不答，只平静又坦然地告诉师父，“这题，弟也不会。”

但谢衿没有开。

容怅对答如，辜珏没有说什么，开，“另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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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安静过后，哗啦啦的碎裂声响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被掀到地上。

“人能享，兽能享，木石亦能享，是以，人享灵气为仙，兽享灵气为妖，木石享灵气为魍魉。只因人兽有三魂七魄，木石唯一魄耳……”

辜珏问：“一气才动，风雷云雨皆作，禽兽山木俱生。何为一气？”

他想了想，看着石亭里的影，认真：“师父，这题，弟不会。”

一名合格的修士，不仅为了自发展要不断提升修为灵力，履行维护正的使命还要学习多技能，比如轻功法，拳脚功夫，阵法符箓。

谢衿不知这人在张什么？

因为，这是上辈辜珏教他的。

温的烛光。

今晚的考校，容怅才是主角。自己答得太好，抢了容怅的风，引起辜珏的关注可怎么办？

有什么不妥么？

说完后，谢衿就觉到容怅的目光猛地刺到自己脸上，偏就见容怅脸上无比震惊的神，连瞳孔都在剧烈地震动。

怎么搞的？这题竟然又是上辈辜珏教过自己的，甚至不用思考，答案已经脑海，“因为少昊虽善御兽，但他不用法力禁锢兽类，而以宽仁之心待之，是以十万神兽甘心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