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泽乍一听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但转而想起几天前季灿灿跟他说班里要为文艺汇演选节目的事，说到某一个候选人时，她几乎微不可见泛红的双颊。

他尽力压制住自己话语中的绪，轻声问：就是开学典礼上表演钢琴的那个？

季灿灿嗯了一声，没有接别的话。

季清泽的双手落在她羸弱的肩膀上，有些不自觉的用力，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变成一充满力量的无形的支持。

这没有任何据的恶意揣测和人攻击，你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哥哥都会去解决的。

季灿灿似乎受到了些安，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睛又突然间红起来。

哥哥，我弹的真的很难听吗？我是不小心听到的，这是不是表示这就是他的心里话？而且他弹琴真的很厉害，不像我，一首小步舞曲都练了两个星期。哥哥，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弹琴。

她说着说着，本来只是泛红的睛，一淌一串泪来。

季清泽看着妹妹这个样，一边是难以掩盖的愤怒，一边又心疼得跟针扎一样。

他顿了一顿说：灿灿，不是所有看起来有才华的人，都有跟他们的才华匹的人格的。

他的语气的，像冬日里焚烧的炉火，又似冰一样的定：你和那个林风，你们都还小，还没有接受足够的相关训练和教育来分辨事的好坏，或者是善恶，更何况艺术本来不应该是一个用来区分的东西，更不应该用来攻击人。

灿灿，就像这个林风一样，你以后也会遇到不喜你的，攻击你的人。这跟你是不是足够善良优秀没有关系，你总是不能让所有人都喜你的。如果你在意他们，那受伤的只会是你，尽你并没有错。

他俯来，手从季灿灿的肩膀落在她的手臂上，神是一如既往的包容与定。

但是哥哥喜听你弹琴，我永远会是你忠实的听众。

接近傍晚的时分，一夕日余晖落在他泛着玉一样光泽的俊秀的脸上，又被他额间垂落的发丝剪得疏疏落落的。季灿灿仰起，她的泪其实早在对上那双邃如海的瞳孔时就停止了。

那颗埋在心里还未发芽就腐烂的，连带着遇人不淑的难堪的自己，就让它留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黄昏里吧，她想。至少她还有哥哥，他永远会是自己的伙伴，家人，与后盾。

季清泽看她脸逐渐好起来，角也带了弧度，说：好受一了没有？还要不要去游园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