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个人说我弹的很难听，就不要梦当什么钢琴家了。她顿了一顿：他还说老师是想结爸爸才选的我去文艺汇演，不然肯定是陈琪琪的芭选。

季灿灿沉默了一会才开：是林风。

他伸手，想去探探那个被裹在被褥里的小脑袋。然而季灿灿把被裹得严实，他扑了个空。于是季清泽也只能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平静来，尝试地再次问：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吗？你不要闷着，先来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有什么事我都会想办法解决，不让你受委屈。

季清泽清楚她的，看到她这个样，心里虽然慌，但也知不能再问去。于是隔着被，像安抚受伤的小动一样一一摸着她哽咽到颤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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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季灿灿很少有这样绪低落的时候，这个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反常了。反常到连季清泽听到她的声音时，自己都有些并未意识到的慌张和无措。

好一阵沉默过去，季灿灿才从被里钻来，睫上还带着。她对上季清泽的睛，有些难过地说：

一直到他手的动静逐渐平息来，他才轻声地尝试说：不发生什么事，哥哥都站在你这边。我知灿灿大了，想去自己一个人面对生活中的一些事了。但是遇到难过的事或者是困难的时候，向别人求助，或者向别人倾诉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灿灿，你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只有先告诉哥哥，哥哥才能和你一起想办法。不要一个人闷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里面的人一直没回话，又把被裹得更了些。季清泽也没有再问，耐心地等她来，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听见里面隔着被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要跟哥哥一起去游园会？

他顺着走廊走向她的房间，一边扫了几客房和书房，但是里面也没有她的影。

被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季清泽不知她是个什么状况，也不可能突然掀开被她来，只能在一旁耐心地等她心平复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上方才慢慢探半个小脑袋。那双灵的睛红通通的，看得季清泽心里登时一。

季清泽一边注意着不要压到被里的人，一边在床缘找了空间坐来。

灿灿，你在哪，我们吃完饭要门了。

季清泽的目光最终落在她闭的房门上，他轻轻敲了几，里面没有回应。于是他的手落在把手上，松了一气，至少是没有上锁。

季清泽听着她中转述的话语，不禁对里赤的揣测和恶意到暗暗一惊，连接来脱的话语都立刻严肃了起来，还带着几分他自己都并未意识到的怒意。

季灿灿带着哭腔，赌气似的发了一句，又把埋了被里。

灿灿？在家吗？

没有人应声。

他说着，轻轻推开了房门。床上是一个鼓鼓的明显裹着人的被团，听到他开门来也没表现什么要来迎接的架势，反而又瘪去坍成一个饼，明显是里面的人又趴回床上了。

是谁，这么说的？

我不想去了。

他回来实在有些奇怪。他关上后的门，站在玄关看着前方空的客厅，有犹豫地唤了一声。

哥哥，我以后也不想弹钢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