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握住拳，摄政王自有裁断。北京官员搞了一，把事闹得沸沸扬扬，谁知曾芝龙手的人去敲了登闻鼓。依着摄政王的脾气，这事儿的确大了，大到无法收场。官场罪责的成效不在一时一日几个替罪羊的死亡，那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延祸不绝。

宁一麟没说实话，司谦一人在福建，也不好对他上刑。这些走私通敌的商贾恐怕跟何首辅也有联系，每年总督府往京中的孝敬从来不少。

诏狱里的重臣他见得多了，他没事儿就研究研究他们。有些骨鲠之臣司谦佩服，有些忠直之臣司谦敬仰，可惜大分都不是东西。成庙跟文臣们斗了一辈，油尽灯枯熬不住，朝臣大胜，清算魏逆，清洗锦衣卫，除卫所，疯狂地“清君侧”，疯狂地讨伐异己。那段时间“清”群舞地狂。司谦并不丰沛，他只是一直记着前任指挥使异常惨烈的死状。司谦觉得奇怪，都说锦衣卫酷吏手段惨无人，这些文质彬彬的大官人们一旦发作，不遑多让。

不过……也的确会死很多人了。

曾芝龙一笑，没回答。

“所有囤垛厫间都给我翻！”

可是锦衣卫是有训练的，大官人们从哪儿学的。

司谦又笑一声。

南京驻军跟福建官场素无牵扯，作为曾经的皇都守卫的傲气尚存，也不是很理北京，上没有纠缠。声势赫赫开福建，控制了福建驻军，立刻开始查粮库。一查罗天大开界，合着粮库的窖是实心的，只有上面一层铺着米。外面看是满的，拂开那一层米面是石。

司谦在福建发现研武堂驿曾经带着陈同知的奏章离开建宁府，但是一建宁府，便不知去向。照司谦的查访，十有八九凶多吉少。司谦查福建走私贾甚多，有几个跟总督府往来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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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见。

罗天越查越胆战心惊，这事儿北京没人掺和是不可能的。事关重大，必须立即上报。罗天写奏章时手抖发抖，他琢磨着来福建捉拿胡开继拉倒，并不打算蹚浑，现在，他害怕了。写完奏章，用南京自己的军送回南京，再走研武堂驿。

陈耘一凉风平稳心：“曾将军是想把船队拉到天津港给摄政王殿看，顺便让沿途的港船队都看看，十八芝北上了？”

海妖终于真正臣服。

宁一麟多年熬在六品上，旁人以为何首辅是避嫌不升自己女婿。错了，六品才能在福建低调地为何首辅经营。海防断事司，海防一切决断谋略，先过了宁一麟的手。

“王都事让你放心。”司谦低声。

司谦怀里的账本。

罗天把冷汗，他莫名其妙地就想到，剥实草。

宁一麟激涕零：“多谢殿宽宏！”

陈耘甚是欣。

宁一麟岂能听不嘲讽，不过无所谓。官修得就是一张面，耳朵听来的，面可觉不到。

锦衣卫指挥使司谦在宁一麟的帮助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司谦总算对宁一麟正式地一笑：“多谢宁断事。”

福州府，泉州府，漳州府的粮库全都有问题，账面平整，但就是没库存。怪不得福建一次大旱灾就如此严重，本没有储备粮！倒是曾芝龙赈济过的汀州府建宁府尚有余粮，延平府粮库被轰炸得夷为平地，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