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以上的分。一般炮弹落它上，就像挠。曾芝龙一扬手，行个文雅的泰西礼：“请陈同知登船。”

陈耘这才发现自己张嘴张了很久，都酸了。他若无其事地闭上嘴，袖着手。天武天威捧日宣威四战船跟在旗船左右竟然也不显得小，陈耘这才知当初曾芝龙驶去天津港的船，接自己福建的船，在十八芝里可能只是排不上号的。

“战船都有名字，你的旗船叫什么？”

曾芝龙一挑眉，笑得飞扬跋扈：“余皇。”

你特么……真敢叫。当年吴王夫差的大楼船就叫余皇，这名说白了就是“吾皇”，夫差想要争天，你也是？

陈耘决定以后在给摄政王殿的奏章中不提旗船的名字。余皇巍峨地漂浮在海面上，沉默地象征着对海妖的战栗与惊惧。恐惧产生臣服，海妖，便是海上的王。

陈耘看着曾芝龙和胡开继的舢板到了，胡开继完全佝偻去。五十多岁的人了，没了官威就是被了骨，塌塌一堆。陈耘觉得自己应该不适合居位的重臣，因为他开始可怜胡开继。陈耘自嘲，还重臣呢。除非自己能有张仪那个能耐，耍嘴的，想多了。

胡开继走上木梯，看到陈耘，陈耘风化雨地一笑，胡开继老泪纵横。

他一直想杀的人，居然镇定了他的心智。

陈耘的微笑安抚了胡开继：“胡总督，请到客舱来，其余不必担心。既然摄政王殿令您和曾芝龙京对质，便一定能查清个中是非曲直。”

胡开继一声叹。是非曲直？时也命也，让他遇上了曾芝龙，他完了。他看一曾芝龙，笑了：“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胜利了，天不帮我而已。官场，你陷来，便不去了。记着我的话，你率领这么大的船队，迟早一天。”

曾芝龙看他一。胡开继直腰背，跟着手去自己的舱室。曾芝龙对陈耘一揖，把陈耘吓一：“曾将军？”

曾芝龙难得没行泰西礼，有些生疏地揖：“多谢陈同知拦着我，不让我去总督府。”

陈耘眨眨，刚才曾芝龙在案上跟罗天说了会儿话，应该是罗天告诉曾芝龙总督府里有伏兵了。

曾芝龙算是一回服陈耘，陈耘立刻站直了，袖着手，庄重微笑：“曾将军客气，都是同僚，应该的，应该的。”

曾芝龙也面带微笑，目送陈耘潇洒一转，一瘸一拐走开。陈同知跟着曾芝龙着实吃了苦，被福建的蚊咬惨了，背后看都……不大对称了。

曾芝龙的船队航行速度不快，因为余皇实在快不起来。陈耘发现往北航行时越来越多的船队默默尾随余皇，都是十八芝的战船。一个型战船领一支船队，十八芝十七艘战船，共计十八支船队，全汇合得是什么样，陈耘竟然有不寒而栗。十八芝个个悍不畏死，恶狼一样的战斗力在海面上所向披靡。

十八芝路过舟山群岛，整个舟山朝天放炮，对十八芝致敬。天上塌落的星空暴起辉煌的霹雳光焰，余皇率领十八芝船队傲地穿过火光海雾。盛大火光映照，海雾中陡然现另一支飘渺的船队。陈耘肤起粟，虚幻中的船队领的赫然就是余皇。海市蜃楼里的十八芝悠然航行于星空，真实的十八芝肃穆地航行于海面。镜月泛起涟漪，虚无的船队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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