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安抚他：“造价是可以调的, 你看德铳的造价不就是一直在降么？总归是先有这么个东西，其他一切好说。什么都没有，空谈么？”

李奉恕又沉静去。

王修轻声：“制作火雷的工匠叫郭星起，你明天召他去武英殿, 还是亲自去军局看看？”

李奉恕在王修怀里使劲蹭脸，蹭过瘾了淡淡：“你先给我形容形容这个火雷是什么样。”

王修尴尬：“其实我没见着, 就周将军去看了。你想周将军多沉稳的人, 手舞足蹈的跟我说火雷守国境，希望我上报给你。”

李奉恕呼一，睡意重：“明天不急着宣郭星起，我亲自去军局看看。”

成庙时军局的火药厂在城里, 炸过一次。后来就迁城, 到了京郊。平时也没什么响动，更没什么人。京营偶尔听见一两声动静, 再无其他。

成庙和摄政王兄弟俩都倚重工，但是又有所不同。成庙喜木，摄政王喜火，炸越大声越喜。军局改铜发熕得了大的赏赐，专门铸了一件铜发熕的样摆在工虞衡司的院里，铜发熕炮上铭着所有参与的工匠姓名。军局孙大使特别有面，第一个名字就是他。这一又成了自发火雷，孙大使忙不迭上报，希望殿来看一看。

孙大使倒是没怎么提郭星起。

郭星起实在是……太不起了。

沉沉闷闷的汉，半天没一句话，大家总是在落衙时才发现郭星起今天原来有来卯，没声没响地一天工，默默地跟着大家一起落衙回家。大家默认郭炮匠应该是炮仗多了伤耳朵，听不见别人说什么，所以反应迟缓。

李在德倒是能跟郭星起有，互相欣赏。因为德铳的弹药郭星起指了关键问题的解决办法，李在德差跟他结拜兄弟。郭星起哪儿敢跟皇族结拜，笑一笑就算了。

李在德决定把郭星起举荐来，能这火雷来青史留名。虽然这火雷还很不完——好吧，问题多的。首先积就有大，像个特大西瓜，而且特别沉，是普通火雷的五倍以上。途行军的话带着这雷非常的不合算，据李在德的初步计算，自发火雷平均每百里行军造成的消耗是普通引信火雷的十几到几十倍。更何况，爆炸范围不大，布雷要想达到炸毁大批队的效果，先得累死扛雷的民夫。

当务之急，减小积，减轻重。重就重在那个打火的机括上了——即便如此，李在德还是激动不已。构想中的火正式地被人来，这意义对李在德来说是无与比的。

自来改容易，创造却是艰苦卓绝。

李在德拍着郭星起的肩：“星起乃大英雄！真的看不来，你竟然真的把自发火雷给来了！”

郭星起地笑笑。

他一贯拧，李在德没当回事，只当他不好意思：“我向摄政王殿举荐你，说不定能宣你上武英殿，那是大荣耀！”

郭星起脸一白，差坐。李在德解释：“虽然传闻中说摄政王殿如何如何凶悍，其实他很年轻而且很和善。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摄政王夜里吃鬼当宵夜，他又不是钟馗。”

郭星起哭无泪：“不，不是，我我我……”

李在德明了：“不要不好意思，这是你该得的。往几十几百年的青史中，你必然要被大书特书，这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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