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的福建总兵余豪接到开南大仓的命令，顿时率军营北上，在建宁府接南京驻军。南京驻军一路押着赈灾粮过金华府台州府温州府，福建，到达建宁府，待余豪检验过后，正式文书割，南京驻军动要返回南京，曾芝龙正好从汀州府赶来。风尘仆仆，略有狼狈，但是脸还在发光一样。南京驻军押粮的是白敬举荐的南京留守司把总罗天，并不是很认识曾芝龙。曾芝龙递上印信，罗天一五一十验看了，一抱拳：“曾将军。”

曾芝龙冷笑：“我谁都不信。”

陈耘心里尖叫你放心什么？你放心我不放心！面上一派风度翩翩：“曾将军，不可轻利，亦不可轻义。衣存则人活，理存则人存。兼顾存活，是为人。”

陈耘愣愣：“曾将军是泉州人。”

曾芝龙：“既然陈同知这么说了, 我就放心了。”

曾芝龙淡淡持：“直接去把赈灾粮送去汀州府，陈同知一并会将罗把总尽忠职守之事

曾芝龙：“泉州过一个有名的人，他说了, ‘除却衣无理’, 陈同知以为如何？”

陈耘恢复冷静的气度：“仓廪实而知礼节，此话在理。”

陈耘在灾区跑许多时日，所见所闻目惊心。曾芝龙笑着问他：“陈同知，你知我是哪里人？”

沿海还行, 往陆越来越糟, 汀州府受灾最重，陈耘竟然在福建看到了真正的赤地千里，能吃的一切被吃掉，山都秃了。曾芝龙尽一切可能想了办法, 对于灾区，杯车薪。陈耘面对满目饿殍, 说不话来。

曾芝龙从灾区来，拼死拼活赶才赶在罗天离开之前到达。他顾不上其他：“罗把总，灾区在汀州府，不若直接去汀州？”

不是所有戏法都得刨问底知个原理的。

陈驸探车窗，对远去的权摇手。你我所求是一样的，不过是天人穿衣吃饭。

第143章

陈耘觉得曾芝龙这个反应特别奇怪，但是脸一没变，对罗天一揖：“罗把总，敝职为海防军同知，此次随曾将军来福建赈灾，随时向北京通报赈灾展。”

现在也活不成了。

余豪脸上一，罗天冷静：“北京旨意便是让敝营将赈灾粮送到福建，割完毕即可。”

陈耘跟着曾芝龙跑遍福建灾区。曾芝龙能真的灾区, 陈耘没想到, 对他有改观。他对福建不太了解，以前是在广州呆着。福建山路多，八山一一一分田，闽人不是在开垦，简直是在山上开凿, 凿一片一片的田, 定地扎于山丘, 顽地活来。

罗天还礼：“陈同知。”

曾芝龙持：“罗把总，一起去汀州府吧。”

曾芝龙一笑：“我尽量不让你为难。”

好几次差挨不去，如今一离开，还没驶右玉辖地，却开始想念那简陋的官驿。来时是陈驸和权两个人，回时只有陈驸。陈驸偷偷隔着车车棚窗往后看，权还在挥手。陈驸突然想起来，忘了问权在祭台上舞那天怎么得那些人衣服着火的，不过……算啦。陈驸微微一笑，当作权真的有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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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

曾芝龙命令海都率领人从陆路北上迎接赈灾粮, 陈耘冒一句：“南京驻军会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