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当回事没批复，现在想着，竟然是黄尚书说对了？倒换旧钞，量新钞？”

李奉恕叹气：“若是宝钞能顺利替代银两，大晏国祚可稳。”

王修笑：“陈驸列得数据翔实，我却是一看就糊涂的。等他回来，一定要他当面解释给你听。”

李奉恕笑一声：“钱的事上你什么时候糊涂过，我看你扒拉账本条条款款仔细着呢。”

王修生气：“那能一样吗？没我扒拉账本你用什么养小？”讲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噗嗤一声自己乐。

李奉恕伸手跨过桌案，准确无误王修的脸。

“最近辛苦你了，脸上好不容养。”

没手了都。

说起账本，王修心里倒是在盘算山东的问题。老李现在是亲王爵，每年岁支俸禄七万石，锦丝纱罗一千匹，冬夏布各一千匹，盐引二千茶引一千，养军队不像以前当郡王时那么。还是穷，不够用，比起蜀王简直是小儿科。本来宝钞也有三万的，现在宝钞几乎没用，三万就只能搁着发霉。老李必须赶振兴宝钞，这样一来也算有个项了。轻兵营要扩大规模，宗政鸢羡慕关宁铁骑，山东兵也得加训练，可着鲁王啃，王修只能继续抠搜着过日了。

自王修掌家以来李奉恕从来没关心过自己的俸禄，多少他也不清楚。反正吃穿他也不挑，也没别的兴趣好。

王修越算钱越神，睛闪闪。

李奉恕沉默一：“你兴什么呢。”

王修乐滋滋：“算你的俸禄，提一倍了。等以后宝钞能用了，又是一倍呢。”

李奉恕笑一声。

他自己也在想，宝钞啊……

北京召陈驸归京。

权不回京，在右玉大门跟陈驸依依惜别。他们俩也算患难的了，权刚到右玉发烧，多亏了陈驸，虽然最后彻夜照顾权的是陆指挥。

陈驸握着权的手：“不虚此行，我已然找到了自己想寻求的。权也说自己这次是来求，祝愿权早日找到自己想要的‘’。”他自己赧然，“当然，我跟权是没法比的，我斤斤计较不过是利益得失，权关心的确是晏人为天的大事。”

权城严肃：“并非如此，陈驸何以如此妄自菲薄？我最佩服温陵居士卓吾先生，他说‘穿衣吃饭，皆是理，除却穿衣吃饭，无理矣’。你我的是一件事，不过是寻求‘穿衣吃饭’之事，你我穿衣吃饭，天人穿衣吃饭，都是一样的。”

陈驸握住权的手，激动得圈泛红：“求个天人穿衣吃饭，我与权共勉。”

吴大夫也来送行，给陈驸的车队备了些药，然后一人发一个怪模怪样的罩。夹层里有东西，呼时一缕清香。

“穿过疫区就着，别拿来。切忌喝生，过疫区不要停留。”

陈驸拿着看，笑：“吴大夫怎么想起来把香料脸上的？倒是清心洗肺的。”

吴大夫：“就是权一路抱来的书稿，我看了十分有用。这法并不是我所创，是泰西仵作疫区时的。隔绝病气病芽，多少有些作用。”

陈驸上罩：“多谢吴大夫，我们这就记了。”

陈驸告辞，车辚辚地行驶。右玉生活清苦，陈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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