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驸拉着权的手激动地滔滔不绝，权听了半天没跟着他一起激动，一脸莫名其妙：“就……银金宝钞？……粮票？”

摄政王估计也是知的，所以那么着急宝钞。银有价，宝钞造价再也是一张纸。陈驸跑了右玉面的乡村，陈家粮票的确可以当银票用，叫“小票”。陈驸向农人打听，为什么？农人很自然地说，因为陈家讲信用，随时都可兑粮啊。

陈驸在夜里激动地大叫，权抄着慧剑光着脚冲他房间：“怎么了怎么了！贼了！”

李奉恕手指捻着桌面。王修也有这个觉，那天在中书省跟同僚扯闲篇，聊笔墨纸砚哪家的贵，聊完之后同僚笑：“咱大晏最贵的都是当世之，倒不是古董。”

王修心念一转，在金兵围城之前老李过问银政，王修在中书省翻以前的老折翻了一宿。他悍的记忆力又准确无误地帮了他：“我在中书省翻到过英庙时尚书黄福的折，他认为宝钞贬值太狠，应及时倒换旧钞量新钞。英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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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太宗都没能让宝钞持来。“银荒”这条祸却在大晏诞生之时便埋，时隐时现，遗毒无穷。

权是真的听不懂，陈驸放开他的手，吊着两个黑圈，奋笔疾书，连夜写好奏折。右玉有到京营直达的研武堂驿，第二天陈驸便寄了去。

据陈驸的计算，大晏的一次银荒，近在咫尺。

战国时齐王以盐霸天，盐不是银，却给齐王筹来军费。宝钞看来一定得有个“”，哪怕不是银，是盐呢？

说者无心，王修却是听去了。何止笔墨纸砚，衣住行王修最有心得。苏州样，广州匠，那些被捧得老的匠人的东西，千金难求。苏州一行什么，整个大晏就开始追捧，什么东西都靠抢的。大晏前几代皇帝的上等官窑等闲富贵人家本买不起。古董大略有个定数，当世百工可没有，年年以货为资，货如烈火繁盛，银……大晏却不产。

神庙时大晏商盛海外，港货船只挤都挤不。大晏像只突然张开嘴的大怪兽，贪婪地吞噬着从海外汇的银两，然而不够，不够，永远都不够。神庙时暴发过一次银荒。银自己也有价，银价飙升，价简直就是暴起，神庙后期多有战，难说和银荒没关系。

不不不，不一定非得是银，也许可以用更贵的金，这个可以商榷。

王修冒汗，银荒又要来？太祖时期的银荒他没见过，神庙末期的银荒他可有耳闻，家里有老人的都知。见了鬼了买的人没钱，卖的人也没有钱！不知那些大把大把的银都到哪里去了！

陈家的确讲信用，为了随时能应付兑粮，发的粮票永远比库存粮要少，账面还有一笔准备粮，以应付不时之需。最重要的是，陈家的粮票是回收的，一旦发现通粮票过多立刻开始收。

宝钞，它本不回收！

权扛着锄跟着农人城活，大家都在忙碌，一切都欣欣向荣。

京营收到陈驸奏章，立刻给王修。王修念给李奉恕听，念完问他：“又要来银荒？”

陈驸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粮票有粮基，宝钞什么都没有。太祖说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太祖一去宝钞就废了。如果把粮换银，把粮票换宝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