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预凡间的万，那么，如果是此间的凡人呢？

连神仙也不到的事，由凡人来，所有事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耳畔那微弱的动声快要消失了，断断续续，连不成完整的音节，白玄没有再犹豫，尽前这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有意识，听不懂他的话，他却还是缓缓地开了。

“我会用灵气为你重铸。，在你未曾现就已经消失的生命线后写序章。”

“我局，成为局中的一枚棋，替我见证天界重建的那一天。”白玄说，“我许诺你，此后你每一寸无光的路上都可见我的余晖，倘若天地无光，明灯便自在你心中。”

第321章 珺瑶

直至天明，?霞光漫天，白玄才回到了昆仑。

刚踏玄圃堂，他就察觉到了徐阆的气息，?这实在很难形容，?大抵与沸腾的茶无异，有着浅淡的清香，又像一缕轻拂过的风，稍有不慎，?就会让它从指中溜走。

拐过几个转角，?敞亮的景象逐渐涌视野，?在满是疮痍的血雾中拓一隅微光。

玄圃堂的院中栽满了桃树，纵使大雪压山，独属于桃的馥郁香气仍然堆满了每一个角落，甜而不腻，?混杂着风雪的凌冽寒气，?别有一番意趣。而徐阆就坐在某棵桃树，他是很怕冷的，?裹着一件黑底金纹的外袍，?拢着袖，恨不得将脑袋也去，耳尖冻得发红，?还是一副昏昏睡的模样，?像是一座小小的石雕，?半个都隐在了枝影之中。

那句“找我有什么事吗”，在间动了几，又被白玄咽了回去。

他记得昨夜是满月，却忘记了自己曾答应过徐阆，?每逢满月之际他都可以回到人间。

徐阆就那样倚在桃树，冷得缩成一团，直勾勾地瞧着白玄，也不开说话。

“抱歉，我忘记了。”白玄的一腔思绪被冲散，零零散散，不成章法，他微微地蹙起眉，几步走到徐阆的面前，蹲，白衣在积雪中拖曳蜿蜒曲折的痕迹，而他诀驱走徐阆上的寒意，叹息，“为什么不去？你知府的禁制该如何撤去，不是吗？”

徐阆不答，只是问：“你去了人间？”

白玄怔了怔，有些无可奈何，却并不瞒他，说：“是的。”

“不要觉得我不想问，我非常、特别、极其想问你到底去什么了，也想知你的那些计划到底是怎样的，然而，你先前就说过了，尘埃未落，你还不能全然确定，所以不能将你的想法告诉我们。”徐阆站起，将至臂弯的外袍轻轻捞回来，“那我就不问了。”

“白玄。”接着，他说，“如果你想独自承担一切，那不叫无私奉献，那叫狂妄。”

白玄一声不吭地听完，又和徐阆对视半晌，虽是徐阆先败阵来，着涩的睛，移开了视线，但白玄却全然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看着徐阆，只是说：“我并非毫无私心，也不准备为了大义而无私奉献，我这些，只是因为职责所在，除了我，没有别人更适合了。”

狂妄啊，白玄将这个词在齿间咀嚼，不得不说，用“狂妄”来形容他，倒也贴切。

妄图将这天界与凡间都作为棋局，世人皆为局中人，忤逆法则，实在是狂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