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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知我可能会因此怀疑你。”旁的人这才肯顺着他的话题往说，避开了伤，握着他的手腕，跟他一起去追寻黄盛的脚步，免得这个麻烦的师弟走得太，“不过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就像是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走近你，你是明白的。”

黄盛站在门，望着不见底的黑暗，先是燃了火折，用力扔去，明明灭灭的昏暗火光照亮了门后的景象，没有想象中的守卫，没有猛兽，火折在石阶上跌倒又落，扑腾着，像条在岸边搁浅的鱼，两侧的画也淌起来，翻腾的波浪将火光向前推去。

目可见，只有颜冰冷的石阶，还有鲜艳明亮的画。

“我没有理由将你们往昆仑引。说实话，我原本是不赞同的，因为昆仑太凶险，方岐生也知这一。”他用上了最有力的证据，立刻给了解释，试图冲淡黄盛心中的怀疑，暗地里也在说给方岐生听，免得之后再因为此事而发生分歧，“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先去。”

黄盛迈开步，走了去，打算燃那些灯盏，临到第一个石阶的时候，却又止住了脚步，回看了聂秋一，淡淡地说：“我没说我不信，但我确实并不是很相信你。”

“门开了。”他如此说，“我很早就想问你，你所谓的‘失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后，黄盛走了石阶，没有再回，他们只见到那盈盈的灯火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如同缀在夜幕中的繁星，又轻又低的脚步声落在哪里，哪里就变得明亮温。

手腕上的伤并不大，没过多久血就止住了，聂秋弯腰拾起铜铃，正回答，黄盛的声音却从后传了过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冰冷，夹杂着激动和困惑的绪。

方岐生没有接他的话茬，问：“回答呢？”

大门不知在何时悄然裂开了隙，就在象征着玄圃堂的那一角，可供他们，在微弱的光芒，他们只能看得见门后有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石阶，向黑暗的尽延伸。

他没等聂秋有所反应，又看向了方岐生，说：“方岐生，我建议你看好你的人。”

言之意是，我这回总解释了吧，你再敢像上次那样劈盖脸地骂我试试？

他大抵还是将聂秋和方岐生的话听了去，火光扑灭后，他等了半晌，没回看他们，极不自然地汇报他的发现：“至少有几百个石阶，在这地方踏空了估计会摔得粉碎骨，两侧悬着灯盏，看样应该能燃，即使面有活，突然见到火光也会被晃得睁不开。”

聂秋看了旁的方岐生一，小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说：“我本来是想像你们那样仔细观察一石的，毕竟，你们也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也就伸手碰了碰，没想到这印记竟然了血，凹陷里压没有能够割断绳的尖锐棱角，系着铜铃的绳理来说也不应该断的……可它偏偏就是断了。这件事，不止黄盛觉得可疑，我也觉得可疑。”

“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没办法回答你。”聂秋没有迟疑，将铜铃妥贴地收起，转看向黄盛，坦然地和他对视，“因为我也正在追寻答案，就像你们一样。如果你对我有所怀疑，那我可以用正当的理由向你解释，从一开始，要来昆仑的原因，就是你们给的，而不是我。”

黄盛沉默地看了聂秋一会儿，半晌，才嗤笑一声，说：“你未免也太张了。”

聂秋起先没听明白，看到方岐生的表时才知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把袖卷起来，将手腕上的痕迹在他前晃了晃，月亮似的痕迹边缘仍然泛着零星的血，伤不，能够看得血已经止住了，他借此回应方岐生之前问他的那一句话，“我没事，不用担心。”

是，聂秋确实理解方岐生当时的举动。他的行为实在太过可疑，方岐生甚至不能确定他是醒着的，还是像那时候一样陷梦境，更不知贸然碰他会发生什么。和理的锋后，还是理占了上风，方岐生没有贸然靠近他，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