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扬的话就停在了这里，她沉默了许久，亭中只听得见沉闷作响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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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扬尚且保持着警惕，就没有将实托，有意隐瞒份，算是默认了林渡的话。

他们曾在月落时分去寺庙听虔诚的僧人诵经文；他们曾在濉峰上等到天明，就为了看一烧尽天际的烈朝霞；他们曾在皇城的灯会上换红线，结伴去河边放灯。

“我是在皇城遇到林渡的，不是在灯会上，就在一条随可见的小巷，我那时候刚离家走没多久，听说我爹来到了皇城，就四躲藏，生怕他发现后把我抓回去。”

每次提到那个闻名天的年轻剑客，符重红，林渡都会叹一句，幸好你不是她，你看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姑娘家家不需要太独立，不然没有男人敢接近的。

聂秋看见她的神挣扎，甚至近乎痛苦，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他心生不忍，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轻声说：“如果只是回忆就让你觉得不适，那么，不说也可以。”

然而，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旦有了一个谎言，就会现更多的谎言。

因为林渡家境不好，他常因此自卑，所以萧雪扬一直没能说她的份。

她害怕那脆弱的稻草会断，所以将所有东西都舍弃，只为在悬崖边上多停留一刻。

踏过幽的树林时，有蛇从树枝间落半截，吐着星对他们示威，萧雪扬其实是不怕的，她自己都在养，怎么可能会怕那毒不大的蛇，可是林渡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护在了后，萧雪扬怔愣片刻，本来是想说她不怕，话转了几圈却怎么也没能说。

萧雪扬听着，无数次将所有的秘密都咽回去，一腔血被生生浇得冰冷。

最后，当那稻草断了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原来她早就一无所有。

秋凝视着面前笑得很勉的人，说：“嗯，我知了，我会保密的。”

那是个无解的环，萧雪扬越是不肯放手，失去的就越多。

她离开萧家，结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林渡，喜的第一个人就是林渡，所以她就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宁愿将上所有的重量都卸去。

从她发觉林渡早晚归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找林渡讨一个说法，可是林渡却总是避而不谈，所以萧雪扬忍着痛，忍着几乎

林渡自幼被父亲遗弃，所以他缺乏安全，总是会喋喋不休地问，问萧雪扬会不会抛他，然后，他又会说，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你只要留在我边就可以了。

“我知那只是梦，如果连说都说不，我更不可能将这个心结解开了。”

萧雪扬放松了，靠在木制的栏杆上，半只手搭在上面，亭外的雨有时会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知一般，只顾想着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斟酌该如何开。

聂秋暗想，那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林渡很温和，手相助后，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人在追杀你吗？

因为知林渡喜弱的姑娘，所以萧雪扬将自己的医术都妥贴地藏了起来。

到了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近乎病态。

所以萧雪扬才会到痛苦，甚至不顾颜面，要在贾家的宴席上讨个说法。

因为害怕林渡发现她在养蛇，所以萧雪扬偷偷将那些蛇都放生了。

“我。”她停了停，忍不住解释，“姑且用‘我’来代称吧。”

“不。”萧雪扬却因为聂秋这句话定了想法，神逐渐平静来，重新和他对视。

“我有嗣。”她用冷漠到极致的语气说，“准确来说，是曾经，差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