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心中隐约有些察觉，问：“是关于什么的？”

“是关于那些梦境的。”萧雪扬松了气，朝聂秋的方向挨了挨，像是觉得冷一样，隔着那么几寸距离，聂秋还是发现她正在发抖，恐惧似的，战栗着，“我在之前寄去的信里写到过，这话其实难以启齿的，还是与林渡有关的梦，一开始我还觉得好笑，不过……”

聂秋打断她的话，腾一只手，动作轻缓地在萧雪扬的肩，“等会儿再说。”

果然，不止是方岐生，就连萧雪扬也彻底记起了上一世的那些事。

适逢雨天，又是清晨时分，凉亭中自然没有人，聂秋回收起油纸伞，将伞面上的雨珠抖落，咔哒一声合拢，靠在一旁的石上，然后他坐到萧雪扬的对面，望着面前的人。

雨愈愈大，很快便在亭周围成了一张雨幕，朦朦胧胧，远的景都隐没其中。

“其实，我原本是不能离开圣医阁的，是师父特许我山，所以我才能来鲤河。”萧雪扬从药箱里取两个小瓷瓶，一瓶递给聂秋，一瓶自己拧开喝了去，“师父可能觉得我最近不太正常，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还把我喊过去把了几次脉，都没什么问题。”

聂秋同样拧开了瓶，将瓶中苦涩的褐吞腹中，没过多久，因雨天而渐冷的温回升，像是燃起了一堆篝火，再不似先前那样寒冷，甚至还有。

“之前我总是梦到林渡，多到连我都觉得厌烦的地步。”

她晃了晃，衣摆沾染的珠落在地上，留黑的印记。

“我还梦到了你。之前给你寄去的信里也写到过，在梦中，我好像对你有无尽的恨意，我那时候写的是，我不知那些恨意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萧雪扬说，“一开始的时候我只觉得很可笑，半夜还笑醒过。满院的人都被我吵醒，师父气冲冲地过来质问我，我说是梦笑醒的，他不信，偏要我跟他讲讲，我讲了之后他又觉得不好笑，罚我抄书。”

“后来……后来我就经常半夜哭着醒过来。”萧雪扬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了去，“师父循声过来找我，我就乖乖地爬起来抄书，他吓了一，伸手试了试我的额，发现我也没发烧，就让我别抄书了，回去睡觉，我不肯，师父就怀疑我是不是脑了问题。”

那之后，院里的师父、师兄师，都经常用担忧的神看着萧雪扬。

因为她以前是从不喜晚睡的，现在却怎么也不肯上床睡觉，连哄带骗也不行。

而且，即使是哄上床了，她半夜也会哭着醒过来，缩在角落里噎噎的。

“因为我觉得太荒谬，所以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后面的梦境。”她说，“我知，那明明只是梦，可是梦中的痛苦实在太真实，我醒后都是浑浑噩噩的，只知掉泪。”

萧雪扬低声说：“所以，师父特许我山，其实是想让我来好好放松一。”

聂秋能够猜到她上一世过得并不好，从贾家的宴席上就能够看来，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才能让萧雪扬这么一个生开朗外向的小姑娘变成那样沉的样。

他没有开，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示意。

因为聂秋知，此时此刻的萧雪扬，想要的不是劝解，她需要的是倾听。就算是一块榆木也罢，她只想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全说，说得痛痛快快才能觉得快。

“聂哥。”萧雪扬咬了咬牙，终于了决心，“这之后的话，你可以别告诉其他人吗？”

“别告诉方教主，别告诉黄盛，别告诉我爹，别告诉老五，就算是你回去之后就忘记也可以，把它当作微不足的小事也可以，把它当作我一时迷糊说来的梦话也可以。”

聂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